书房里的空气稠得化不开。
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冷的膜,紧紧贴在皮肤上,让人喘不过气。
汪绯站在壁炉旁,掌心那枚羊脂玉佩正一点点渗出冷汗般的凉意。
倒计时还剩四十三分钟。
抹杀程序像悬在头顶的铡刀,冰冷且不可逆转。
岑婉跌坐在对面的丝绒沙发里,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死死捂住小腿上的伤口,指缝间渗出的黑血已经染红了昂贵的地毯。
那种粘稠、腥臭的黑色液体,仿佛有生命般在地毯纤维中蔓延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?”
岑婉的声音在颤抖,高傲的伪装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她看着汪绯,眼神里不再是轻蔑,而是混杂着恐惧与探究。
汪绯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只是垂着眼眸,拇指轻轻摩挲着玉佩的表面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温润,但在细微处,她能感觉到一丝极难察觉的阻滞感。
那是裂痕的前兆。
【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。】
【请保持冷静,继续执行任务。】
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,带着机械的冷漠。
汪绯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暴戾。
她抬起头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顺怯懦的神情。
“小姐,”她的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,“这玉佩……似乎真的旧了。”
岑婉冷笑一声,尽管疼痛让她五官扭曲,但骨子里的傲慢让她强撑着姿态。
“不过是块石头,碎了就碎了。”
她咬着牙,试图用言语找回场子,“顾宴舟送我的东西,就算碎了也是宝贝。倒是你,敢动我,你知道后果吗?”
汪绯微微一笑。
那笑容极淡,却让人背脊发寒。
“是啊,碎了也是宝贝。”
她缓缓举起手中的玉佩,对着窗外划过的闪电。
惨白的光线穿过玉石,原本通透的质地里,隐约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白痕。
那道白痕,就在刚才那一掐一扯之间,悄然诞生。
它并不显眼,甚至需要特定的角度才能看清。
但对于了解内情的人来说,这是致命的信号。
“你看,”汪绯轻声说,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,“它开始疼了。”
岑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盯着那道白痕,心脏剧烈跳动。
作为岑家大小姐,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她,真正的羊脂白玉坚韧无比,除非遭受重击,否则绝不可能自行出现裂纹。
可这道痕迹,来得太诡异。
就像是从内部崩裂开来一样。
“林叔!”
岑婉突然尖叫出声,声音尖锐刺耳。
“拦住她!把那块破石头拿回来!”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沉重的木门被推开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