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初刻,偏殿囚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曼陀罗花粉的甜腻与苦味,像一层看不见的湿布,死死捂住严婉的口鼻。
视线中的烛火开始扭曲,拉长成惨白的鬼影。
严婉跪坐在冰冷的青砖上,指尖死死攥着怀中那半块断玉佩。
母亲虚影的手指指向裂痕深处——
那不是幻觉。
那是记忆被毒素催化后,强行撬开的锁孔。
她闭上眼,不再抗拒那股眩晕感,而是顺着指尖传来的触感,去摸索那道细微的凹槽。
玉佩冰凉,但凹槽边缘有一层极薄的蜡质封泥。
“严常在,午时三刻未到,你倒是先在这儿装神弄鬼。”
门外传来王公公尖细的嗓音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他奉薛贵妃密令,需在午时前结案以表忠心。
急于定罪的人,往往最容易露出破绽。
严婉没有抬头,只是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那层封泥。
封泥下,似乎藏着更小的机关。
“王公公若是有空在这里嚼舌根,不如去查查昨夜子时,内务府库房的钥匙是谁拿去配了铜模。”
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仿佛刚才中毒发狂的不是自己。
门外的脚步声顿了一下。
王公公冷哼一声:“血口喷人!赵御史的证据铁证如山,你敢污蔑内务府总管?”
“证据?”
严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赵德全临终前塞给曹吉的纸条,上面写的不是娘娘的名讳,而是‘曹’字。而昨夜出入记录上,签字画押的是王德海。王公公,你是想告诉陛下,是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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