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三刻,日头渐高。
偏殿内的空气却冷得像冰窖。
严婉跪在青砖地上,膝盖早已麻木。
她抬头看向高位。
薛贵妃一身正红宫装,端坐在紫檀木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柄赤金如意。
那如意敲在扶手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下,都像是敲在严婉的心口。
“严氏,”王公公尖着嗓子喊道,“证据确凿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案几上放着那只证物匣。
里面躺着那支御赐白玉螭纹簪。
簪身洁白无瑕,螭龙盘绕,工艺精湛。
这是皇帝赏给薛贵妃的珍品。
如今却成了严婉偷盗的铁证。
严婉垂下眼帘,声音平静:“公公说证据确凿,不知是指哪一样?”
王公公一愣。
他没想到严婉还敢反问。
“人赃并获!”王公公指着匣子,“昨夜你在薛娘娘寝殿外徘徊,今日这玉簪便在你宫中搜出。若非你所为,难道它长了翅膀飞进去的?”
“臣妾确实去过。”严婉缓缓说道。
殿内一片哗然。
薛贵妃手中的动作停了一瞬,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哦?”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,眼神轻蔑,“你承认了?那便是盗窃未遂,意图不轨。按律当杖毙。”
严婉抬起头,目光直视薛贵妃。
“臣妾承认去过,但并非为了偷窃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求证一件事。”
严婉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,轻轻展开。
帕子上沾着一点淡淡的粉色脂粉。
“李太医已验过,这脂粉与薛娘娘寝殿中常用的‘凝香露’成分一致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愈发冷静。
“臣妾昨夜潜入娘娘寝殿,并非为了偷玉簪,而是为了寻找这个。”
她将帕子举高。
“有人将娘娘的脂粉涂抹在玉簪底部,再放入臣妾宫中,意在栽赃。”
薛贵妃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但她很快恢复镇定。
“荒谬!”她猛地站起身,金如意重重拍在案几上,“本宫的脂粉岂会随意被人拿走?况且,即便有脂粉残留,也证明本宫曾接触过玉簪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玉簪曾在本宫手中!而你,作为臣子,私闯贵妃寝宫,还妄想嫁祸于我?”
这一招反咬,极狠。
严婉心中一沉。
薛贵妃抓住了逻辑漏洞。
只要证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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