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，第一缕阳光刺破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薄雾。
陈默站在测灵碑的阴影里。
他的左臂已经彻底失去知觉，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，像是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劣质玉料。
在那层晶化的表皮之下，黑色的血管如同枯死的藤蔓，死死缠绕着一颗不再跳动的黑色心脏。
那是代价。
为了在今天的晨考中让李昂的成绩作废，他必须利用这具正在死去的身体，产生一种特殊的“共振”。
这种共振能干扰测灵碑底部的封印阵法。
只要阵法松动，李昂那枚用来作弊的上品灵石就会暴露出灵力波动异常，成绩自然无效。
陈默抬起右手，掌心握着一块残破的玉简。
那就是“残魂玉”。
此刻，它不再是第一章时那种布满暗纹的完美形态，也不是第三章延伸至核心的裂痕。
它的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细碎裂纹，原本温润的玉质已经开始发黑，像是吸饱了陈默流失的记忆与情感。
而在那些黑色的裂纹深处，隐约可见一张痛苦扭曲的面孔，正无声地嘶吼。
这是第六章的状态：彻底粉碎前的最后挣扎，只留粉末的前兆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尽管肺部已经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。
他将残魂玉贴在胸口那颗黑色的心脏上。
冰冷。
刺骨的寒冷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。
但他不能停。
距离正午还有五个小时。
那是阳气最盛之时，也是封印阵法最薄弱、却又最容易被反噬的时刻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傲慢的声音响起。
李昂穿着鲜红的劲装，手里把玩着一枚上品灵石，嘴角挂着轻蔑的笑。
他走到测灵碑前，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陈默。
“倒数第三的小子，”李昂大声说道，声音在空旷的演武场上回荡，“别费劲了。就算你把自己炸成碎片，也改变不了我是倒数第二的事实。”
周围围观的弟子们发出一阵哄笑。
他们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红光。
那不是对弱者的怜悯，而是对强者陨落的期待。
在这个宗门，只有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，才能活下去。
赵管事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考核玉册，面无表情。
他的目光在陈默晶化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，随即移开。
他知道陈默做了什么。
他也知道李昂的父亲李长风在暗中操控这一切。
但他选择了无视。
因为公平，从来不是这个世界的规矩。
规矩是：谁有资源，谁就是赢家。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李昂将手按在测灵碑上。
光芒亮起。
李昂的名字出现在榜单上，名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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