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如刀，剖开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薄雾。
测灵碑前，死寂。
李昂倒在血泊中，胸口凹陷，肋骨刺破皮肤，像是一朵绽开的红花。他对面，王虎捂着流血的手臂，眼神惊恐地后退。
刚才那一战，两人皆已重伤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越过两人，死死锁住测灵碑后方那扇紧闭的黑铁门。
那是修复室。
也是通往内门的唯一路径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极轻的脆响，从陈默体内传出。
不是骨骼，是玉。
他掌心的残魂玉粉末，此刻正顺着他的经脉逆流而上。那些原本应该消散的黑色颗粒，并未消失，而是化作细密的裂纹，爬满了他的指尖、手背，直至小臂。
皮肤变得透明，底下不再是血肉，而是某种冰冷、坚硬的晶体结构。
每走一步，关节处都会发出细微的玻璃摩擦声。
刺耳，且绝望。
陈默面无表情。
他感觉不到痛。
或者说，痛觉已经被另一种更深层的空虚取代。
他想起了母亲哼唱的摇篮曲。
旋律在脑海里转了一圈，然后戛然而止。
就像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样。
彻底干净。
只剩下一个念头：进去。
赵管事从高台上走下来。
他穿着笔挺的青色长袍，手里捏着一根黑檀木戒尺。
戒尺敲击掌心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闹剧结束了。”
赵管事的声音刻板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李昂作弊证据确凿，王虎斗殴致残。按照宗门规矩，两人废除修为，逐出青云宗。”
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发出一阵欢呼。
终于有人倒台了。
赵管事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陈默身上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。
“至于你，陈默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，“你利用规则漏洞，诱导同门相残。虽未直接动手，但罪责难逃。按律，当废去丹田，打入杂役峰。”
陈默抬起头。
他的瞳孔深处，有一道黑色的裂痕正在蔓延。
“我要进修复室。”
声音沙哑，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。
赵管事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荒谬。修复室乃是长老禁地，岂是你这废物能进的？”
“测灵碑受损，需‘地心乳’修复。”
陈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底的石板瞬间崩裂，留下一个清晰的晶化脚印。
“地心乳就在里面。”
“我拿它换资格。”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。
弟子们面面相觑。
地心乳，那是只有内门长老才能使用的珍稀灵药，价值千金。
用一瓶地心乳，换一个外门弟子的晋升资格？
这买卖，亏得离谱。
除非……
赵管事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意识到，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少年，已经疯了。
或者，他掌握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。
“你以为，我会信你的鬼话？”
赵管事举起戒尺，指向陈默，“地心乳乃宗门重宝，由我亲自看守。你若敢靠近半步，休怪我不念旧情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。
那只手臂已经完全晶石化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美感和残酷的质感。
透明的晶体下，黑色的灵力如同毒蛇般游走。
那是残魂玉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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