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，青云宗外门演武场。
阳光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缓缓割开薄雾，落在青石板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汗味、尘土味，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陈默站在角落的阴影里，手里捏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简。
那是残魂玉粉碎后留下的最后一点残渣。
原本晶莹剔透的玉质，此刻变成了一撮灰白色的粉末，被一层极薄的灵纸包裹着。
粉末中心，有一粒暗红色的斑点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它还在呼吸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从陈默的灵魂深处扯下一丝温热的血肉。
“喂，废物。”
一个轻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李昂穿着鲜红的劲装，腰间挂着一枚完好的上品灵石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他嘴角挂着笑，眼神却像看死人一样冰冷。
“听说你昨天差点被赶出去？”
李昂凑近了一些，身上的熏香味道压过了周围的汗臭。
“要是今天晨考再垫底，你就得去矿洞挖煤了。”
陈默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让过李昂伸过来的手。
动作很慢，很僵硬，像是关节生了锈。
但他心里很清楚，这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他在计算。
计算李昂的灵力波动，计算周围弟子的视线死角，计算赵管事那张冷漠的脸何时会移开。
“让开。”
陈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只有两个字。
李昂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起来。
笑声引来了周围弟子的目光。
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嗤之以鼻。
“陈默疯了？敢跟李昂顶嘴？”
“李昂可是内门执事的儿子，资源堆出来的天才。”
“这废物也就剩这点胆子了。”
陈默充耳不闻。
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那撮粉末上。
粉末正在变黑。
不是普通的脏污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腐朽。
就像腐烂的肉体，正在吞噬最后的生机。
他需要这撮粉末。
也需要李昂的愚蠢。
“既然你想死，我就成全你。”
李昂收起笑容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的成绩单，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捡起来，跪下求我，或许我今天心情好，能帮你改个名次。”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这是羞辱。
赤裸裸的、公开的羞辱。
陈默看着地上的白纸。
风吹动纸角，发出啪啪的声响。
像是一记记耳光，抽在脸上。
他没有动。
而是抬起左手，指了指袖口。
那里鼓鼓囊囊的，藏着他昨晚从禁书区偷来的半页残卷。
残卷上记载着测灵碑的一个漏洞。
一个足以让任何作弊者瞬间暴露，也能让无辜者蒙冤的漏洞。
“我不捡。”
陈默说。
声音不大，但在嘈杂的广场上，清晰得刺耳。
李昂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蹲下身，捡起那张白纸，揉成一团，精准地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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