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林间茂密的枝叶,斑驳地洒在通往弟子宿舍的青石小道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苔藓味,混合着远处演武场残留的血腥气。
陈默的脚步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这片死寂。
他左手紧紧攥着那块残魂玉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玉简贴着他的掌心,不再是温热的。
而是一种刺骨的阴冷,像是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铁锭,死死吸走他指尖仅存的温度。
刚才在演武场上那些目光,像毒蛇的信子,在他后背游走。
李昂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还在他脑海里盘旋。
还有周围那些外门弟子眼中闪烁的红光。
那不是兴奋。
那是饥饿。
对力量的饥饿,对同类相食的渴望。
陈默加快脚步,呼吸变得短促而压抑。
他必须赶在天黑前回到住处。
更重要的是,他要确认那枚玉简的状态。
那种被窥视的感觉,越来越强烈了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正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。
前方三丈处,两道人影挡住了去路。
左边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手里提着一柄沉重的玄铁刀。
右边是个瘦削的青年,腰间别着两把淬毒的匕首。
都是李昂的人。
赵虎,外门执事赵管事的外甥。
孙七,李昂身边的狗腿子。
他们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两座沉默的山。
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却照不进他们眼底。
那里只有一种冰冷的算计。
“陈师弟,留步。”
赵虎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靴底碾碎了一块枯叶。
咔嚓。
声音在寂静的小道上格外清晰。
陈默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拔剑,也没有后退。
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,看着脚下的青石板。
“让开。”
两个字。
简短,冰冷,没有起伏。
就像他此刻的心境。
恐惧?
不。
当他走出演武场的那一刻,某种东西就断了。
不是理智。
是情感。
那块残魂玉,正在吞噬他的恐惧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绝对的、近乎机械的冷静。
“给脸不要脸。”
孙七嗤笑一声,手中的匕首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芒。
“李师兄说了,那枚玉简里有古怪,交出来,饶你不死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但陈默知道,这不是谈判。
这是掠夺。
李昂输掉了积分,跌出了安全区。
按照宗门规矩,连续两次考核垫底者,将被剥夺外门弟子资格,沦为凡俗奴隶。
李昂承受不起这个代价。
所以他需要陈默手里的东西。
那块能让他反败为胜,或者至少,毁掉证据的东西。
陈默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空洞,没有怒火,也没有惊慌。
就像在看两块石头。
“我不记得我答应过你们。”
他淡淡地说道。
赵虎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猛地抬起玄铁刀,刀锋划破空气,发出尖锐的啸声。
“那就别怪老子手下无情!”
刀光如网,铺天盖地而来。
这一刀势大力沉,带着罡风,足以劈开一块巨石。
陈默没有躲。
他站在原地,身体紧绷如弓弦。
就在刀锋距离他额头只有三寸的瞬间,他动了。
不是闪避。
是突进。
他整个人如同一头捕食的猎豹,侧身切入赵虎的防守盲区。
右手并指如剑,精准地刺向赵虎手腕上的经脉。
动作极简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灵力波动。
只有纯粹的肉体爆发力,和对人体弱点的极致了解。
噗。
一声闷响。
赵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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