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沈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外,雷声滚过云层,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。
江晚坐在顶层办公室的皮椅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面前是一张巨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。
桌面上没有文件,只有一部手机,和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证物袋里,躺着几片残缺不全的翡翠碎片。
那是“传家玉镯”最后的残骸。
第一章,它是完整的信物,象征着沈家对儿媳的接纳与恩赐。
第二章,它在沈曼娇手中碎裂,象征着她试图用暴力剥夺江晚的谈判资格。
第三章,它被警方提取,装入证据袋,象征司法介入的开始。
第四章,它将在法庭上作为呈堂证供,证明沈曼娇的精神失控与恶意破坏。
第五章,它将化作冻结账户里的一串死数字,成为沈家资金链断裂的注脚。
第六章,它将是那份彻底切断沈家联系的判决书上的附件。
而此刻,在第七章。
它只是静静地躺在证物袋里,折射着办公室冷白的灯光。
少了一格温度。
多了一分铁律的冰冷。
江晚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另一份文件上。
《财产保全裁定书》。
红色的印章鲜红欲滴,像一道刚结痂的伤口。
这一格,从“情感象征”向“法律武器”转化的过程,已经完成了一半。
剩下的那一半,需要舆论来收尾。
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沈曼娇冲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,原本精致的盘发此刻散乱不堪,几缕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雨水顺着她的衣角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。
她的眼神凶狠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。
“江晚!你个毒妇!”
沈曼娇的声音尖利,带着破音的颤抖。
她指着江晚,手指几乎戳到对方的鼻尖。
“你报警?你告我杀人?你疯了吗?”
江晚没有抬头。
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,屏幕上是实时更新的股市行情。
沈氏集团的股价,正在以每分钟0.5%的速度下跌。
“沈阿姨,”江晚开口,声音冷静得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,“现在是晚上八点十五分。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,您现在的行为涉嫌妨害作证和扰乱公共秩序。”
“放屁!”
沈曼娇气得浑身发抖,她猛地抓起桌上的花瓶,狠狠砸向地面。
瓷片飞溅。
水花四溅。
“我是长辈!我是沈家的女主人!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法律?”
沈曼娇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以为这样能吓住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。
毕竟,在这个家里,规矩是她定的。
孝道,也是她定的。
但这一次,空气里没有恐惧的味道。
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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