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老宅的餐厅里,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冰。
长条形的黑胡桃木餐桌光可鉴人,倒映着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,冷冽的光线切割在每个人的脸上。
这里没有暴雨的喧嚣,只有银质餐具偶尔碰撞瓷盘的轻响,清脆,却让人牙酸。
江晚坐在主位左侧,脊背挺直,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。
她的面前放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,封面上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一行烫金的字:《离婚协议书及资产清算方案》。
而在文件夹旁边,是一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几块翠绿色的碎片。
那是传家玉镯。
曾经象征着沈家血脉延续、家族团结的信物。
此刻,它躺在塑料布里,像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。
沈曼娇坐在对面,脸色苍白如纸。
昨晚的歇斯底里似乎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,她看着那只证物袋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沈哲坐在母亲身边,领带松垮,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。
他不敢看江晚,目光游离在桌面的木纹上。
“吃吧。”
沈老爷子坐在主位,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。
他没有动筷子,只是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视全场。
他是沈家的定海神针,也是今天这场博弈唯一的裁判。
江晚拿起刀叉,动作优雅而缓慢。
她将一块牛排切成整齐的小方块,送入口中。
咀嚼,吞咽。
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。
“晚晚,”
沈哲终于开口,声音颤抖,“把那份东西收起来好吗?今天是大伯的寿宴,亲戚们都在楼下等着敬酒。”
“我们回家再说,别在这里闹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优柔寡断,试图用“大局”来绑架江晚。
江晚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起眼。
她的表情平静无波,像是在听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。
“沈哲,这不是闹。”
她指了指那个证物袋。
“这是证据。”
“传家玉镯,是你母亲沈曼娇在昨晚十点十七分,于半山别墅书房内故意摔碎的。”
“警方笔录已经做了公证,监控录像也保存完毕。”
“它不再是信物,它是你母亲涉嫌家庭暴力及恶意损毁夫妻共同财产的物证。”
沈曼娇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胡说!”
她指着江晚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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