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影被厚重的云层吞没，御花园里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胶。
蝉鸣声嘶力竭，却盖不住那隐隐滚动的闷雷。
卫昭坐在凉亭的石凳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块温热的硬物。
不是玉佩。
是三年前那场大火后，她从那具焦尸手中抠出来的半枚铜扣。
此刻，它正贴着她的脉搏，发烫。
余婉站在亭外三步远的地方。
淡粉色的宫装在烈日下显得有些刺眼，但她额角的细汗却出卖了她的紧张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另一半玉佩。
那是块羊脂白玉，雕工精细，边缘有一道明显的裂痕。
这道裂痕，和卫昭记忆中那块碎玉一模一样。
“姐姐。”
余婉的声音娇柔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跨过了主仆之间的界限。
李公公站在亭柱旁，眯着眼，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赵嬷嬷立在太后座侧，目光如刀，冷冷地扫过两人。
卫昭没有动。
她看着余婉手中的玉佩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余妹妹，今日是太后寿宴。”
卫昭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四周。
“你拿着这半块玉，想做什么？”
余婉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甲掐进掌心，渗出血丝。
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私相授受，是大忌。
尤其是这块玉，上面刻着“萧景琰”二字。
那是先太子的字。
也是贵妃最忌讳的字。
余婉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姐姐误会了。”
她举起玉佩，故意让阳光透过玉石，折射出暧昧的光晕。
“这是……姐姐当年遗失的信物。”
“我捡到了，一直不敢归还。”
“如今见姐姐安好，便想物归原主。”
话音落下，全场死寂。
只有雨滴开始砸在琉璃瓦上，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卫昭笑了。
笑得极轻，极冷。
她站起身，缓缓走向余婉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“物归原主？”
卫昭停在余婉面前，伸手，却没有去接玉佩。
而是捏住了余婉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，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余婉痛呼一声，脸色煞白。
“姐姐，疼……”
“疼就对了。”
卫昭凑近她耳边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余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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