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影被厚重的乌云吞没，御花园的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蝉鸣声嘶力竭，却掩盖不住凉亭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卫昭站在宴席主桌前，指尖摩挲着那半块羊脂白玉佩。玉质温润，触手生凉，像极了余婉那张看似无害的笑脸。
她垂眸看着手中的玉，又抬眼看向对面的余婉。
余婉一身淡粉色宫装，妆容精致，此刻却脸色苍白如纸。她死死攥着另一半玉佩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指节泛白。
“答应。”
李公公尖细的声音划破凝滞的空气，他端着拂尘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，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催促。
“太后寿宴，吉时将至。二位姐姐这般对峙，可是让老奴为难了？”
卫昭没有理会他。
她的视线落在余婉颤抖的手指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本宫只是觉得，这玉佩来得蹊跷。”
卫昭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穿透闷热的空气，钻进在场每一位妃嫔的耳中。
“贵妃娘娘赏赐之物，怎会流落到余答应手中？若说是私相授受，那是大逆不道。若说是遗失捡拾，为何偏偏是这一半？”
余婉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被委屈取代。
“姐姐……”
余婉的声音娇柔带颤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这玉佩本是姐姐旧物，三年前不慎遗失。今日偶遇，妹妹想着物归原主，才敢上前搭话。谁知姐姐竟如此看待妹妹的一片好心。”
她说得情真意切，眼眶微红，仿佛真的只是失而复得的惊喜。
周围的妃嫔们面面相觑，窃窃私语声渐起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“余答应倒是痴情，丢了三年还惦记着。”
“可这玉佩分明是新的，哪有用了三年的羊脂玉还这般光亮？”
议论声虽低，却如针尖般扎在卫昭心头。
她知道，余婉在赌。
赌卫昭不敢当众撕破脸，赌卫昭为了保全名声会选择收下或沉默。
一旦卫昭收下，或者哪怕只是触碰，这就成了“私相授受”的铁证。
而余婉早已买通了内务府的记录官，只等这一刻呈报上去，便是坐实通敌或淫乱的死罪。
卫昭冷笑一声。
“痴情？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金砖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余答应若是真心怀念旧物，为何三年前火灾后，从未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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