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拍卖行巨大的落地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VIP厅内没有开灯，只有应急指示灯泛着幽绿的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灰尘和汗水的酸味。
曹安站在大厅中央，手里握着那块断裂的龙纹玉璧。
玉璧冰凉，贴着掌心，却有一股奇异的温热从裂缝中渗出。
那是金缮胶漆被体温激活后的余温。
三十年的失传绝技，此刻正顺着他的血脉，一点点修复这块残玉。
也修复着曹家破碎的尊严。
“曹少爷，这里不欢迎客人。”
李经理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靠在大理石柱旁，手悄悄探进西装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个黑色的微型遥控器。
只要按下按钮，整个VIP厅的电子锁就会启动，所有监控电源会被切断。
这是拍卖行的紧急安保协议，也是他自保的最后手段。
唐傲瘫坐在地上，手指上的翡翠扳指沾满了泥土。
他脸色惨白，眼神涣散。
刚才那一巴掌打碎的不只是他的脸，还有他背后的靠山。
警察的警笛声已经停在楼下，但还没上来。
这十分钟，是李经理能掌控的唯一时间。
“我要唐傲收受贿赂的交易记录。”
曹安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他没有看唐傲，目光直直盯着李经理。
“李经理，我知道你手里有备份。唐傲为了掩盖鉴定报告造假，必然留下了资金流向的证据。”
“那是不可能的！”
李经理猛地后退一步，撞翻了旁边的香槟塔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。
“那些数据都加密了，而且……”
他咬了咬牙，拇指按下了袖口中的按钮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，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
灯光彻底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除了玉璧裂缝中那抹微弱的金光，周围陷入了一片漆黑。
曹安没有动。
他在黑暗中睁大眼睛，瞳孔迅速适应着光线。
触觉成了他最敏锐的感官。
他听到了李经理急促的呼吸声，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恐惧带来的冷汗味。
“你以为切断了电源，就能销毁证据？”
曹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冷峻如铁。
“李经理，你忘了，唐傲的账本不在服务器里。”
李经理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在他那个蠢货眼里，只有电子数据才是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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