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拍卖行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VIP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铁。
曹安站在展台中央,手里捏着那支录音笔。红色的指示灯在灯光下闪烁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脸。
刚才那段电流杂音后的低语——“赵家的人,不能留”——还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唐傲被两名黑衣保镖架在半空,双脚离地。他那张平日里写满傲慢的脸此刻扭曲成一团,冷汗顺着额头滑落,滴在定制西装昂贵的面料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。
“曹安……你……你疯了……”唐傲的声音带着哭腔,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偻下来,“你知道你在玩什么吗?那是赵家!江城的天,不是你能捅穿的!”
曹安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越过唐傲颤抖的肩膀,落在展台上那块断裂的龙纹玉璧上。
玉璧静默无言。
裂缝中的金色纹路在灯光下流转,不再是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败,而是透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光泽。那是金缮修复后的痕迹,也是皇家密令激活的证明。
曹安抬起手,拇指轻轻摩挲过玉璧粗糙的断口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。
他知道,这段录音之所以会在备用电源启动的瞬间自动播放,是因为录音笔内置了定时触发程序。这是他在黑暗中从李经理口袋里摸出来的时候,就察觉到的异常。
有人想让他死。
或者说,有人想让曹家彻底消失。
“唐少,”曹安终于开口,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,“你刚才说,我是垃圾?”
唐傲浑身一僵。
周围的围观专家团鸦雀无声。他们手中的放大镜还举在半空,镜片后是一双双惊恐未定的眼睛。
就在十分钟前,他们还在嘲笑曹安拿着赝品上台,嘲笑曹家落魄少爷的最后挣扎。
而现在,看着那块曾经被视为废料的残玉,以及那个被拖走的前任权威,他们的世界观正在崩塌。
张伯站在人群最后面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他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认得那道金线。
三十年前,他在江南的一座老宅里见过类似的修补手法。那时候师父说过,这种手艺叫“无痕金缮”,传人早已绝迹。
没想到,竟然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上重现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唐傲拼命摇头,身体剧烈挣扎,“曹安,放过我!我可以给你钱!我要多少有多少!只要你不报警……”
曹安冷笑了一声。
他从怀里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份刚刚发送成功的邮件预览。
收件人:江城警方经侦支队、省纪委举报中心。
附件:唐傲收受赵家贿赂的详细账目清单,以及这段致命的录音。
“晚了。”曹安淡淡说道。
就在这时。
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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