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VIP厅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唐傲瘫软在地，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顶级鉴宝专家，此刻像条被抽去脊梁的狗。他身上的定制西装沾满了泥水，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不知何时已碎裂，散落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哀鸣。
曹安站在聚光灯下，手中托着那块“断裂的龙纹玉璧”。
玉璧温润，金光流转。
那道曾经被众人嘲笑为“垃圾”的裂痕，如今被金缮技艺填补，宛如一条金色的血管，在苍白的玉石中搏动。它不再是一件死物，而是一个活着的、带着血腥气的证据。
李经理躲在柜台后，手指死死攥着对讲机，指节泛白。他想报警，但目光触及曹安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时，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。
张伯站在一旁，手中的放大镜微微颤抖。
他的呼吸急促，浑浊的眼球里倒映着那块玉璧，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那个血雨腥风的夜晚。
“曹少，”唐傲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低笑，声音里透着绝望后的疯狂，“你以为……这就结束了？”
曹安没有看他，只是低头审视着玉璧底部。
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刻痕，是皇室密文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曹安问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。
唐傲挣扎着撑起上半身，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：“鉴定报告……我是伪造的。但这块玉璧……它是违禁品。私藏皇家御赐信物，尤其是这种……带有政治敏感性的东西，足以让你把牢底坐穿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神阴鸷：“保安！封锁出口！以涉嫌盗窃文物和危害国家安全罪，逮捕他！”
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迅速从侧门涌入，手持电击棍，步步逼近。
拍卖行的规则在这一刻被强行扭曲。
商业的殿堂，瞬间变成了执法的现场。
曹安依旧不动。
他看着那些逼近的黑影，就像看着一群蝼蚁。
“张老，”曹安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，“您看清楚了。”
张伯浑身一震，下意识地点头。
“这上面的字，念出来。”
张伯颤巍巍地走上前。
他是个老头子，背有些佝偻，年轻时也曾站在金字塔顶端，指点江山。但此刻，面对这块玉璧，他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那是敬畏。
也是对旧秩序崩塌的恐惧。
他戴上老花镜，凑近玉璧底部。
灯光聚焦在那行微如蚊足的小字上。
第一个字，是“废”。
第二个字，是“太”。
第三个字，是“子”。
全场死寂。
连暴雨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。
“废太子……”张伯喃喃自语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这是……大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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