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老城区斑驳的墙面。
霍远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,冷得像冰。
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特制锦盒,里面装着那块“残破的青玉璧”。
六天前,它还是一堆无人问津的垃圾碎片。
如今,它是方家拼命想销毁的证据,也是霍远翻盘的筹码。
但他不敢停。
身后那辆黑色轿车虽然被甩掉,但那种如影随形的寒意还在。
安保主管赵三留下的血泊和那句“快走”,像烙铁一样烫在霍远心里。
他必须找到王教授。
只有王教授手里那份关于方振东父亲贪污账目的旧印章报告,才能彻底坐实方家的罪行。
否则,这块玉璧只会是催命符。
王教授的公寓在三楼,没有电梯,楼梯间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陈旧的烟草气。
霍远推开那扇虚掩的铁门时,手抖得厉害。
不是怕,是累。
连续三十六小时的高强度逃亡,让他的肌肉都在痉挛。
屋内没开灯,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,照亮了满屋子的古籍和杂物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王教授坐在一张老旧的藤椅上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
他的眼神浑浊,却透着一种警惕的锐利。
霍远喘着粗气,从怀里掏出锦盒,放在桌上。
“王老,我要查账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王教授没有看锦盒,只是盯着霍远背后的伤口——那里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,变成暗红色。
“方振东的人已经找过我了。”
王教授淡淡地说。
“他们给了我五十万,让我把档案袋烧了。”
霍远瞳孔猛地收缩。
五十万?
对于现在的霍远来说,这是一笔巨款。
但对于王教授这样的老学究,这不过是侮辱。
“我没收钱。”
王教授继续说,“但我也不敢留证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保险柜前。
那是个厚重的铁皮柜子,漆皮剥落,露出底下的锈迹。
王教授输入密码,打开柜门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,静静地躺在最底层。
霍远的心沉了下去。
调包了。
证据不见了。
“档案袋呢?”
霍远冲过去,抓起那张纸。
纸张很轻,却在手中重如千钧。
“被拿走了。”
王教授转过身,背对着霍远,“就在半小时前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王教授摇了摇头,“对方很小心,戴着手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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