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城郊废弃纺织厂的铁门被雨水锈蚀得吱呀作响。
霍远浑身湿透,泥水顺着发梢滴落,砸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。
他怀里紧紧护着那个特制锦盒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刚才在雨里狂奔,膝盖的旧伤隐隐作痛,但他不敢停。
方振东的人封锁了所有已知的仓库,这张网收得太快。
快得像一张早已织好的捕兽夹,只等猎物自投罗网。
霍远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。
“快跑。”
字迹潦草,墨迹虽干,却透着一种熟悉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。
那是祖父的字迹。
那个十年前失踪、被方家定义为“意外死亡”的老匠人。
如果祖父还活着,或者至少留下了线索,那这就不是一场简单的逃亡。
这是一场清算。
霍远推开生锈的铁门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厂房内部空旷幽深,顶棚的大洞让雨水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、铁锈味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、类似陈旧纸张燃烧后的焦糊味。
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,照在一堆杂乱的机器残骸上。
根据玉璧内部地图的指引,真正的秘密不在这里,而在地下。
但霍远知道,方振东不会让他这么轻松找到入口。
果然,当他走到厂房中央时,脚下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。
不是地震。
是机械运作的声音。
霍远瞳孔骤缩,猛地后退一步。
就在这一瞬,地面塌陷。
他脚下的水泥板瞬间翻转,露出下方黑洞洞的深渊。
陷阱。
而且是一个精心设计的、针对古法修补师习惯的陷阱。
霍远身体失重下坠,但在落下的瞬间,他反手将锦盒塞进腰间的暗袋,双手死死抓住边缘粗糙的混凝土断口。
指甲崩裂,鲜血渗出。
他悬在半空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地下室。
上方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整齐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霍少,别挣扎了。”
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。
赵三站在洞口,手里拿着一根撬棍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他是方家的打手,也是霍远小时候唯一的玩伴。
如今,他们是猎人与猎物的关系。
“把盒子交出来,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赵三说。
霍远没有回答。
他盯着赵三手中的撬棍,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。
这个陷阱的设计逻辑很特别。
利用重力翻转地板,下面是一个封闭空间。
这种结构,很像以前老式戏台子的机关。
祖父曾教过他,修补破损的戏台,不能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