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达拍卖会的大厅里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照在舞台中央那块被红丝绒布覆盖的展台上。
霍远站在侧幕的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黑色的锦盒。
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这不是紧张，是愤怒。
方振东就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，西装笔挺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但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拍卖行该有的从容，只有像困兽般的狠厉。
他对面站着那个即将赶来的专家——省文物局的高级鉴定师，陈国栋。
陈国栋此刻正低头整理袖口，神色平淡，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茶会。
但霍远知道，这个人手里拿着一份足以让方家万劫不复的文件。
那份文件封面上，印着方振东父亲生前的私章。
为什么？
霍远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躁动。
他不需要知道原因，他只需要结果。
他要让这块玉璧变成真金白银，更要让方振东付出代价。
“霍先生。”
林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脸色苍白，嘴唇紧抿，显然还没从刚才工作室的变故中缓过神来。
“陈教授已经确认了玉璧的真伪，也看到了那份证据。”
林婉压低声音，语速极快：
“方振东疯了，他想在最后时刻翻盘。他打算贿赂陈教授，或者……直接毁掉玉璧。”
霍远转过头，眼神平静如水：
“那就让他试试。”
说话间，大厅内的广播响起，那是拍卖师准备开场前的倒计时提示音。
三分钟后，这里将是方振东最后的审判场。
也是霍远彻底洗刷耻辱、踏入核心圈的时刻。
霍远迈步走出阴影。
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他走到展台前，将锦盒轻轻放下。
动作很慢，很稳，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梦境。
方振东抬起头，目光死死盯着霍远。
那种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霍远，”方振东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命令式的傲慢，“你手里的那个盒子，里面装的是垃圾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陈国栋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
“陈教授是我父亲的老友，他最清楚这行规矩。有些东西，烂在肚子里才是宝，拿出来，就是祸害。”
霍远没有看他，而是看向陈国栋。
陈国栋依旧低着头，但霍远敏锐地捕捉到他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那是犹豫。
也是恐惧。
“方先生，”霍远终于开口，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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