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达拍卖会的后台走廊,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水和昂贵雪茄混合后的浑浊气味。
霍远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火门时,手里还攥着那块用旧报纸裹着的碎玉。
他必须在今晚之前完成修复。
不是因为他急,而是因为方振东的耐心已经耗尽。
那个男人此刻正站在十米外的阴影里,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,死死盯着霍远手中的东西。
“霍先生,”方振东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,“我给你的时间只有十分钟。”
霍远没有看他,只是低头整理工作台上散落的工具。
一把小刀,一块砂纸,还有一个装满糯米浆的粗瓷碗。
“方总,”霍远的语气平淡,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“有些东西,急不得。就像这糯米浆,火候过了,粘不住;火候不到,也是废。”
方振东冷笑一声,拍了拍手。
身后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大汉立刻上前,一人按住霍远的肩膀,另一人伸手去抢那块玉璧。
赵三的手很粗糙,指节上全是老茧,但此刻他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他看着霍远那张毫无波澜的脸,脑海中闪过小时候霍远分给他半块饼的画面。
“放开他。”霍远淡淡地说道,没有挣扎,也没有求饶。
他的目光落在方振东身后的电源箱上。
那里有一根红色的拉闸线,垂在半空,随风轻轻晃动。
方振东要的不是修复,是销毁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让霍远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,因为无法使用现代设备而彻底失败。
只要这块玉璧变成一堆无法辨认的碎片,方家就可以以“意外损毁”为由,逃避十倍估价的赔偿,甚至把霍远送进监狱。
“动手。”方振东命令道。
赵三犹豫了一秒,还是松开了手。
但他并没有退后,而是站在了电源箱旁边,背对着霍远,挡住了所有的光线。
工作室里只剩下头顶那一盏昏黄的白炽灯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霍远知道,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绒布,盖住了工作台上的玉璧碎片。
“方总,古法修补,讲究的是‘心静’。”霍远一边说,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柴盒。
啪的一声,火柴划燃。
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,照亮了他平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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