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娘周氏的手指粗糙,带着常年搓洗浆过的硬茧。
她趁人不备,将一块硬物塞进范清婉的掌心。
那东西不大,却沉甸甸的,压得掌心生疼。
范清婉垂下眼帘,指尖触到那物的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血脉窜上脊背。
是玉。
半块碎玉。
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被什么利器生生掰断的。
更可怕的是,玉面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那是干涸的血,早已发黑,混在温润的羊脂玉里,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二小姐。”
周氏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一条滑腻的蛇,贴着耳根爬过。
“这玉……是大小姐遗落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飘忽,不敢看范清婉的眼睛。
“夏公子说,这玉里有玄机。若是大小姐身子不洁,这玉便是证据。”
范清婉没有说话。
只是缓缓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,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。
夏承志。
好一个夏承志。
他在大婚当日,派人送来这块带血的碎玉。
看似是试探,实则是埋雷。
若她收下,便坐实了姐姐的不贞;若她扔掉,便是心虚;若她声张,便是让范家颜面扫地。
这是一道死局。
周氏见她不答,心中一紧,又补了一句:
“婆婆常说,女人如水,能载舟亦能覆舟。二小姐是个明白人,该知道这水该怎么流。”
说完,她匆匆转身,消失在回廊的阴影里。
只留下范清婉,站在满庭红烛的光晕下,手里攥着那块冰冷的凶器。
“女人如水……”
范清婉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这哪里是在教她们温顺?
分明是在警告那些试图搅动风云的人。
水是软的,但淹死人,也是无声无息的。
姐姐是舟。
而她,是那个试图掀翻船底的人。
范清婉抬起手,借着烛光细看那块碎玉。
玉质极佳,内侧刻着一个微小的印记。
不是夏家的徽记。
也不是普通的私库印记。
而是一个“赵”字。
笔画古朴,透着股权臣的傲气。
赵无极。
当朝宰相。
范清婉的心猛地一跳。
原来,这一切的背后,站着的是那位只手遮天的赵相。
姐姐的死,夏家的算计,范家的默许……全都指向这个答案。
她将碎玉贴身藏好。
转身走向范府后巷的那座废弃老宅。
那里,藏着姐姐最后的秘密。
也藏着她能翻盘的底牌。
夜色如墨。
雨后的青石板路湿滑不堪。
范清婉披着斗篷,脚步轻快而坚定。
她知道,父亲范老爷一定派人封锁了这里。
但他没想到,她会在这个时候来。
更没想到,她会为了真相,不惜赌上一切。
老宅的大门紧闭,锈迹斑斑。
范清婉从怀中掏出钥匙——这是姐姐生前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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