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廊深处的风，带着未散的檀香与焦糊味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温婉低着头，脚步极轻，鞋底碾过青石板上的积水，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那块螭龙衔珠玉被她紧紧攥在袖中，隔着 thick 的丝绸内衬，仍能感觉到它传来的温度。
不是温热的体温，而是一种阴冷的、仿佛来自地底的寒意。
这寒意顺着掌心经脉上行，直抵心口，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。
前方转角处，一道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她，缓慢地挪动。
是周嬷嬷。
她手里捧着一个锦盒，脚步虚浮，像是被什么重物压弯了腰。
温婉放慢了脚步，屏住呼吸，目光落在周嬷嬷颤抖的手指上。
就在刚才，二房库房失火的消息传开时，周嬷嬷确实捂住了耳朵。
此刻，那双手却在不停地摩挲着锦盒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“嬷嬷。”温婉轻声唤道。
周嬷嬷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身，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：“大奶奶？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她的眼神飘忽不定，不敢与温婉对视，手中的锦盒抱得更紧了。
“婆婆在等午膳，儿媳只是来寻个清净。”温婉微笑着，语气柔和，“见嬷嬷神色匆匆，可是有什么要紧事？”
周嬷嬷咽了口唾沫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只是老夫人吩咐，将这盒子送去偏院，给……给那边的人送些补品。”
“补品？”温婉挑眉，目光扫过那锦盒，“二房那边乱成一团，还有心思吃补品？”
周嬷嬷的脸色瞬间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肩膀耸起，仿佛在躲避某种无形的指责。
温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。
那不是恐惧，而是心虚。
她在害怕什么？
是害怕温婉追问，还是害怕这锦盒里装的东西暴露？
“既然嬷嬷忙，那便去吧。”温婉侧身让路，声音依旧轻柔，“只是记得，莫要误了午时的时辰。婆婆最忌人迟到。”
周嬷嬷如蒙大赦，连连点头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去。
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温婉眼中的笑意渐渐冷却。
周嬷嬷之所以捂耳，并非因为惊慌，而是因为——
她听到了不该听的声音，或者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
而那锦盒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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