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5月12日，下午两点。
北京某高端私人拍卖行VIP休息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金钱发酵后的酸腐气。
范泽坐在真皮沙发中央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，袖扣是两克拉的钻石。
手指上那两枚硕大的钻戒，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。
他正用一块丝绸手帕，轻轻擦拭着面前玻璃展柜里的东西。
那是一块“帝王绿”翡翠。
色泽浓郁，水头极佳，仿佛凝固了一汪深潭里的碧水。
这是范家花重金拍下的“藏品”，也是卫斯父亲生前最后经手的一块玉。
按照范泽的计划，十分钟后，这块玉将再次出现在主会场。
起拍价，一千万。
他要在全场权贵面前，当众羞辱卫家。
告诉所有人，卫老头的眼光烂透了，留下的东西全是垃圾。
而卫斯，此刻就站在休息室的阴影里。
他没有穿西装，只是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衬衫。
手里攥着一块粗糙的原石。
那是他在修玉铺发现的真相。
树脂残留，激光标记。
这是一块高仿B货。
成本不到五千块。
范泽以为自己在玩弄权力。
但他不知道，卫斯来这里，不是为了求饶。
是为了送他最后一程。
赵主管端着茶杯，小心翼翼地走过来。
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，眼神却警惕地盯着卫斯。
“卫先生，”赵主管压低声音，“您还是回去吧。今天来的都是大人物，闹起来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卫斯没看他。
目光穿过赵主管的肩膀，落在范泽那张傲慢的脸上。
“赵主管，”卫斯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，“你的茶泡老了。”
赵主管一愣，随即脸色微变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茶杯，果然，茶汤已经浑浊。
“你……”
“还有，”卫斯打断他，“那块玉，你也别保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休息室的门被推开。
老陈探进头来，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颤抖：“范少，吉时到了。拍卖会马上开始。”
范泽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领带。
那双戴着钻戒的手，显得格外张扬。
“卫斯，”范泽走到卫斯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你就站在这里看着。看看你是怎么输得一败涂地的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走向主会场。
卫斯没有动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拇指轻轻弹向掌心。
“叮。”
一声极轻微，却极具穿透力的脆响。
像是玉石撞击金属。
又像是某种信号。
全场哗然。
虽然这里只有他们几个人，但卫斯知道，门外有很多耳朵。
很多眼睛。
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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