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同道口的风带着股陈年霉味,混着北京初秋特有的干燥尘土。
卫斯站在阴影里,目光锁死在那扇半掩的铁门上。
刚才那个女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通风管道深处,像一滴水融进大海。
但那句乳名还在他耳膜上震动。
那是父亲在病榻前,只有至亲才会叫的称呼。
除了他和阿强,还有谁?
“你还要站多久?”
身后传来一声冷笑。
阿强靠在墙根,手里把玩着一把修玉刀。
刀刃在阳光下反着寒光,映着他那张扭曲的脸。
此刻,这张脸上没有往日的恭敬,只有被逼到绝境的凶狠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阿强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那块真帝王绿,是你父亲的遗物,也是你的催命符。”
卫斯没回头。
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范泽那枚被摔碎的假翡翠碎片。
那些蜂窝状的酸蚀痕迹,是范泽虚伪面具下的脓疮。
“范泽已经疯了。”
卫斯淡淡地说,“他叫了人封锁胡同。”
“所以你要把真货给我,让我去挡枪?”
阿强猛地直起身,眼神阴鸷。
“你以为我傻?那玩意儿现在就是烫手山芋。”
“我要它,不是为了财,是为了灭口。”
卫斯终于转过身。
两人的距离不到三步。
这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“阿强,”卫斯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被你‘保护’死的吗?”
阿强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手中的修玉刀微微颤抖。
“闭嘴!”
阿强低吼一声,突然暴起。
他没有用刀,而是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死死掐住卫斯的脖子。
力道大得惊人。
卫斯感到气管被挤压的窒息感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但他没有挣扎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阿强。
看着这个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男人,如今因恐惧而狰狞的面孔。
这就是代价。
为了掩盖一个谎言,必须用无数个谎言去填补。
直到无路可退。
“还给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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