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,雨势稍歇。
北京朝阳区某高端拍卖行外的街道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沥青味和焦躁的香水味。
卫斯站在警戒线外,双手插在黑色风衣口袋里。
他的姿态很松,像是一个刚买完菜路过的大爷。
但在围观群众眼里,他是一根刺。
一根扎在范家精心编织的丝绸网里的铁钉。
直播镜头依然开着。
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已经突破了五十万。
弹幕不再是刚才那种看热闹的心态,而是变成了疯狂的审判。
【范泽呢?那个鉴宝大师怎么不出来解释?】
【听说警察来了?真的假的?】
【刚才那个视频我看清了,那胶水痕迹太明显了,范泽是不是完了?】
卫斯没有看屏幕。
他在等一个人。
或者说,在等一个结局。
十一点半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。
车门打开,范泽走了下来。
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剪裁合体,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形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,却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。
那双总是带着轻蔑、习惯用鼻孔看人的眼睛里,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手指上那两枚硕大的钻戒,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。
那是财富的象征,也是虚伪的勋章。
范泽看到卫斯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
随即,他冷笑一声,整理了一下袖口,大步走向卫斯。
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。
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,像是要把这一刻定格成历史。
“卫斯。”
范泽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依旧保持着高高在上的语调。
“你很有本事。”
他说。
“能把事情闹到这种地步,连警方都介入了。”
卫斯抬起头,眼神平淡。
就像看着一个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吵架的小贩。
“是你自己做的孽。”
卫斯说。
语气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漠。
范泽的脸色阴沉下来。
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态度。
仿佛他所有的挣扎、辩解、甚至最后的反扑,在卫斯眼里都不过是一场滑稽戏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?”
范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纸张边缘锋利,像是某种武器。
“这是律师函。”
他把纸扔在地上,正好落在卫斯的脚边。
“诽谤罪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范泽俯下身,鼻尖几乎要碰到卫斯的肩膀。
他能闻到卫斯身上淡淡的烟草味,那是廉价且真实的味道。
“只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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