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拍卖行大门外的台阶上，积水倒映着灰白的天光。
卫斯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捏着那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袋子里，那块被敲碎的“帝王绿”翡翠碎片，正安安静静地躺着。
刚才在VIP室里，范泽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，像一张被揉皱的废纸。
现在，他需要把这张废纸，彻底撕碎。
赵主管从侧门溜了出来。
他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、圆滑而疲惫的笑容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，混着雨水，显得狼狈不堪。
“卫先生。”
赵主管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恳求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。
“刚才的事，确实是误会。范总也是一时心急，想给圈子里的老前辈们一个交代。”
卫斯没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，目光落在赵主管那只不断搓动的手上。
那是紧张的表现。
也是心虚的证据。
“误会？”
卫斯的声音很轻，像是随口提起今天的天气。
“一块成本五千块的B货，经过酸洗注胶，做成高仿A货，再配上范总的专家头衔，标价八百万。这叫误会？”
赵主管的脸色僵了一下。
他迅速环顾四周，确认没有记者或围观者后，才凑近了一些。
“卫先生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赵主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，厚度适中，边缘整齐。
这是封口费的标准配置。
在这个圈子里，有些东西碎了，是可以粘起来的。
只要价钱合适。
“范总说了，只要您今天撤掉网上的那些……所谓的‘证据’，并且不再追究这块玉的来源。”
赵主管将信封往前递了递。
“这里面是五十万。够您在那边生活一阵子了。”
卫斯看着那个信封。
他没有接。
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证物袋的边缘。
塑料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在这嘈杂的雨声中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赵主管。”
卫斯终于开口了。
语气平淡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你刚才说，这块玉是范总亲自鉴定的？”
赵主管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没错。范总的眼光，在京圈里是有口皆碑的。这块玉……”
“我查过。”
卫斯打断了他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一张高清显微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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