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范泽那张脸,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定格在卫斯眼中。他的嘴角抽搐着,原本精心打理的发胶似乎都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渗出的慌乱。他死死盯着展台上的“帝王绿”,仿佛那是一块烫手的烙铁,又像是某种即将引爆的炸弹。
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。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过VIP休息室的大理石地面,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。
“刚才那声音……”有人压低嗓音,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,“真的像塑料?”
“不可能吧?这可是范少亲自鉴定的‘帝王绿’,起拍价可是八百万。”
“嘘,别乱说,小心被保安请出去。”
赵主管的脸色比范泽还要难看。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手指紧紧攥着那份拍卖目录,指节泛白。他想开口说什么,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知道那块玉有问题,但他更知道,现在如果承认问题,他收下的那笔五十万“润笔费”就成了铁证如山的行贿罪证。
卫斯没有看那些围观者。他的目光穿过嘈杂的人声,落在范泽那双戴着硕大钻戒的手上。
“范少,”卫斯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混乱,“你刚才说,我要报警抓我破坏公物?”
范泽猛地抬起头,眼中的恐惧迅速被一种虚张声势的愤怒取代。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找回作为京圈新贵的威严。
“没错!”范泽吼道,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破音,“你不仅破坏了公物,还扰乱了拍卖秩序!赵主管,叫保安!把这个疯子赶出去!另外,我要起诉他,赔偿所有损失!”
赵主管如梦初醒,连忙点头如捣蒜:“对,对!这位先生,请你立刻离开!否则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!”
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堵住了卫斯的去路。他们的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,眼神警惕而冷漠。
卫斯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后退,也没有反抗。他只是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个小铁锤。
锤头只有拇指大小,通体乌黑,没有任何装饰,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木工工具。但在灯光下,那黑色的金属表面流转着一层冷冽的光泽,仿佛吞噬了周围所有的色彩。
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范泽愣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声嗤笑。那笑声尖锐而刻薄,带着浓浓的嘲讽。
“怎么?想证明什么?”范泽抱着双臂,下巴高高扬起,用鼻孔看着卫斯,“拿个小锤子就想敲开这块价值连城的翡翠?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挑西瓜吗?”
周围的宾客也露出了看猴戏的表情。
“这人疯了吧?”
“真打算砸啊?那可是千万级的货色!”
“范少,这人不简单,刚才那声闷响……”
卫斯无视了所有的目光和嘲讽。他的神情平淡得可怕,就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范少,”卫斯举起手中的小铁锤,轻轻掂了掂,“真正的A货翡翠,硬度高,密度大,结构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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