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在铜盆里发出细微的爆裂声，像是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。
叶清婉站在偏殿庭院中央，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，冰冷刺骨。
但她感觉不到冷。
因为闵姑姑正坐在檐下的太师椅上，手里捧着那本记录着后宫罪过的册子，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在她身上。
“叶贵人，时辰到了。”
闵姑姑的声音不高，却穿透了雨幕，清晰地钻进叶清婉的耳朵里。
她合上册子，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。
“前位主留下的旧物，按规矩，要在子时前焚毁。这是宫里的定例，也是为了清净。”
叶清婉垂下眼帘，掩住眸底的惊涛骇浪。
清净？
这哪里是清净，分明是毁灭证据。
她想起赵贵人那边传来的消息——碎玉已经随着密信送到了赵贵人手中。
可现在，闵姑姑却要在这里，当着她的面，烧掉那些所谓的“旧物”。
如果碎玉不在信中呢？
如果……那封信被截了？
或者，闵姑姑根本就没让太监送出去？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，就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狂蔓延。
叶清婉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。
她不能慌。
哪怕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，脸上也要维持着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。
“姑姑说得是。”
叶清婉轻声应道，声音柔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。
“奴婢明白，清理旧物，是为了让未央宫焕然一新。”
闵姑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叶贵人倒是懂事。”
她挥了挥手。
两个粗使宫女抬着一个巨大的紫檀木箱走了进来。
箱子很沉，压得地面微微震动。
箱盖打开的瞬间，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：断裂的发簪、撕破的帕子、还有几封泛黄的信笺。
这些都是前位主生前的遗物。
也是叶清婉想要查明的真相所在。
但此刻，它们即将化为灰烬。
叶清婉的目光扫过那些杂物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她的手心全是汗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碎玉呢？
碎玉在哪里？
如果碎玉真的在那封信里，而信又被送出去了，那么这些旧物里应该没有碎玉才对。
可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闵姑姑要如此急切地焚毁这些东西？
甚至不惜亲自监督，连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？
“叶贵人，”闵姑姑突然开口，语气平淡，“你以前伺候前位主的时候，可曾见过这些物件？”
叶清婉心头一跳。
她在试探我。
“回姑姑的话，奴婢入宫不久，并未见过前位主生前之物。”
叶清婉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“只是听老人们说，前位主性情温婉，留下的东西多是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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