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顺着窗棂缝隙钻入，延禧宫内的烛火摇曳不定，将萧婉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她端坐在紫檀木椅上，面前摆着一碗刚送来的安胎药。药汤表面漂浮着几层油腻的花瓣，那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气，在冷空气中显得格外刺鼻。
这是顾清漪派人送来的“孝心”。
萧婉垂下眼帘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衬。那里藏着一枚冰凉的物件——半枚碎玉。
这半枚碎玉，自第一章在药碗底沉睡以来，便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。第二章时，她的指尖曾触碰过它粗糙的边缘，确认了那是真品；第三章，她用袖口遮掩，将其紧紧攥入掌心，以此作为最后的底牌；第四章，她故意将其遗落在顾清漪视线可及却不可得的桌角缝隙，诱敌深入；第五章，顾清漪的手指捏住一角试探，却因忌惮太后的威严而退缩；第六章，萧婉彻底翻转局势，让这半枚碎玉成为指控与反杀的铁证。
而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萧婉的掌心里，裂痕清晰可见，纹路如蛛网般蔓延。
“娘娘，该喝药了。”苏培盛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打破了死寂。
他躬着身子，双手捧着托盘，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萧婉的眼睛。
萧婉没有动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：“苏公公，这药是你亲自熬制的？”
苏培盛浑身一颤，连忙跪下：“回娘娘的话，是内务府按着婕妤吩咐，依古方熬制，奴婢只是负责送来……”
“古方？”萧婉轻笑一声，语气中带着三分慵懒，七分警惕，“这方子里加了什么？怎么闻起来，有一股西域特有的龙涎香？”
苏培盛脸色煞白，额头渗出冷汗：“娘娘明鉴，这不过是普通的安胎草药，或许……或许是药材本身的味道……”
“是吗？”萧婉缓缓站起身，手中的半枚碎玉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寒芒，“那为何这药碗底部，会有如此细微的裂纹？若是普通药材，怎会腐蚀瓷釉至此？”
她说着，故意将手中的半枚碎玉在指尖转动了一下。
那裂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秘密。
苏培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半枚碎玉吸引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，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更准确地说，他不该看到这东西被萧婉如此随意地把玩。
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，太后身边的总管太监曾私下见过他，将那枚刻有西域商队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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