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闷滚，像是要把承乾宫的金砖地皮都掀翻。
苏培盛脸上的笑意早已僵死，那双三角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。他手中的长剑并未归鞘，剑尖垂下，却稳稳地指向曹婉的咽喉。
“娘娘，太后懿旨不可违。”他的声音尖细，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回荡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圆滑与残忍，“您若执迷不悟，休怪公公手段粗鲁。”
曹婉端坐在凤椅之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云纹刺绣。
腹中那半枚碎玉硌得她生疼，每一次呼吸，都像是在吞咽一块锋利的刀片。但她不能露出丝毫异样。
她抬起头，目光越过苏培盛，落在跪在角落里的叶清舟身上。
叶清舟浑身湿透，青色的官服紧紧贴在瘦削的身上，勾勒出他颤抖的轮廓。他低着头，双手死死捧着那个黑漆木盒，指节泛白，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叶太医。”曹婉轻声唤道，语调平稳，听不出半分波澜，“你方才说，这药里有‘特别’的佐料？”
叶清舟浑身一颤，猛地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慌乱，像是受惊的鹿，却又在触及曹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时，迅速黯淡下去。
“娘娘……小人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声音细弱蚊蝇，“小人是奉旨行事……”
“奉谁的旨？”曹婉打断了他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是太后的旨，还是废后娘家的旨？”
这句话如同一根针，狠狠扎进了叶清舟的心口。
他瞳孔骤缩，手中的木盒险些滑落。
苏培盛冷笑一声：“叶太医，少在这里装糊涂。太后娘娘仁慈，念在你侍奉多年，才给你留这一条活路。你若识相，现在便替本公公解决了这位贵妃，或许还能保你全家周全。”
说着，他手腕一抖，剑锋上寒光乍现。
曹婉心中一沉。
她知道，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如果叶清舟不开口，或者开口晚了，苏培盛就会动手。而她腹中的孩子，还有她自己，都将变成这暴雨夜里的孤魂野鬼。
必须逼他说话。
必须让他说出那句没说完的话。
曹婉缓缓站起身，裙摆拂过金砖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她一步步走向叶清舟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腹中的疼痛愈发剧烈，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，滴在衣领上，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。
但她站得笔直，宛如一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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