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乾宫偏殿的走廊上,雨声如沸。
曹婉停在廊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那枚冰凉的碎玉。
玉石边缘硌着掌心,带来一丝细微却清晰的痛感。
这痛感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,也让她看清了眼前局势的凶险。
赵嬷嬷站在她身侧三步之外,手中紧握着一柄短刀,眼神阴鸷地盯着叶清舟。
“娘娘,”赵嬷嬷压低声音,语气粗厉,“此人既敢对您的安胎药动手脚,便是死罪。不如让奴才现在就送他上路,省得夜长梦多。”
叶清舟浑身一颤,青色官服被雨水打湿,贴在清癯的身体上,显得格外单薄。
他低着头,双手捧在那黑漆木盒前,指节泛白,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曹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抬起眼帘,目光越过赵嬷嬷的肩膀,落在叶清舟低垂的发顶。
“杀了他?”曹婉语调平稳,听不出喜怒,“赵嬷嬷,你可知这御医府中,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?”
赵嬷嬷一愣:“可若不杀……”
“若不杀,他是活着的证人;若杀了,他就是死的冤魂。”曹婉淡淡道,“太后要的是本宫的子嗣,不是本宫的命。叶清舟若死了,太医院那边必然起疑,届时查起来,谁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查到太后的头上。”
她顿了顿,手指在袖中轻轻收紧,碎玉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更重要的是,”曹婉看向叶清舟,“他刚才说,药里有解药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凝固的空气。
叶清舟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迅速恢复成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。
“娘娘明鉴,”叶清舟声音细弱,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小人只是……只是侥幸留了一手。那药性虽烈,但若配合特定的汤剂中和,尚可保全胎儿。只是……只是小人身份卑微,不敢妄言,怕被指责居心叵测。”
曹婉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叶清舟的心跳上。
“叶清舟,你倒是诚实。”曹婉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,眼底却是一片寒凉,“既然你有解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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