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过三响，季府正堂的铜漏滴答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。
姜晚晴跪在青砖地上，膝盖早已麻木。
她低垂着眼帘，视线死死锁住自己袖中那半块温热的碎玉。
指尖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恐惧与期待交织出的战栗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赵嬷嬷那句“季夫人手里还有另一半”如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。
如果这是真的，那么这半块玉不仅是保命的筹码，更是能掀翻季家根基的炸弹。
但前提是，她必须在今日之前，将两块玉合二为一。
否则，一旦季夫人察觉她的意图，或者提前销毁证据，她将万劫不复。
“姜氏，还不快呈上来。”
一道冷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姜晚晴心头一紧，缓缓抬起头。
正堂之上，季夫人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，一身玄色织金福寿纹袍服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肃杀。
她手中捻着一串沉香佛珠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直刺向姜晚晴藏在袖中的手。
柳姨娘站在季夫人身侧，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，脸上挂着温婉却疏离的笑意。
她的眼神在姜晚晴和季夫人之间来回游移，像是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。
赵嬷嬷则站在季夫人身后半步的位置，双手交叠在腹前，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讥讽。
“夫人，妾身……”
姜晚晴声音轻柔，却透着一股决绝。
她并没有立刻拿出碎玉，而是先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，层层揭开。
帕子中央，静静躺着那块从安胎药碗底捡来的碎玉。
玉质温润，断口处参差不齐，边缘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药渍痕迹。
那是昨晚暴雨中，她在偏厅昏暗烛光下仔细辨认过的印记。
半个“慎”字，刻痕极深，透着一种古老的苍凉感。
“这就是你在偏厅私藏的东西？”
季夫人眉头微蹙，手中的佛珠停住了转动。
她的目光在那块碎玉上停留了片刻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但很快就被冰冷的怒意掩盖。
“妾身并非私藏。”
姜晚晴垂首，语气恭顺至极，“只是昨夜雨急，妾身不慎将玉佩落入药碗中。醒来后发现玉上有异，恐是宫中旧物流落民间，不敢隐瞒，特来请夫人定夺。”
这话看似恭敬，实则暗藏机锋。
她将“私藏”转化为“发现”，并将话题引向“宫中旧物”。
这是在试探季夫人的反应，也是在给自己留后路。
若是季夫人不知情，她会顺势交出；若知情，她便以此为由，要求当面对质。
季夫人冷笑一声，手指用力捏紧了佛珠。
“宫中旧物？你一个小小的妾室，也配碰宫里的东西？”
她站起身，裙摆扫过地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赵嬷嬷，搜。”
两个字，轻飘飘地落下，却重如千钧。
赵嬷嬷领命，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到姜晚晴面前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晚晴，眼中满是轻蔑。
“姜姑娘，别怪老奴粗鲁。夫人说了，若是真有什么违禁之物，咱们都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