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季府后院的青石板上，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。
姜晚晴撑着一把油纸伞，站在假山旁的阴影里。
雨水顺着伞骨滑落，打湿了她月白色的裙摆，冰凉刺骨。
她并未感到寒冷，心头只有一团火在烧。
那是恐惧，也是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前厅的雷声轰鸣，掩盖了世间所有的秘密，也掩盖了她此刻急促的心跳。
她在等一个人。
一个曾在深宫服役，如今却沦为季夫人身边恶犬的女人——赵嬷嬷。
“夫人说了，今夜谁也不许见。”
一道尖细的声音穿透雨幕。
赵嬷嬷从假山后转出，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。
火光摇曳，映出她那张刻满褶子的脸，眼神像鹰隼般锐利，上下打量着姜晚晴。
她的目光落在姜晚晴微微颤抖的手指上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“妾身不敢见夫人。”
姜晚晴微微欠身，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只是这雨势太大，妾身迷路，误入此地，惊扰了嬷嬷。”
“迷路？”
赵嬷嬷嗤笑一声，向前逼近一步。
靴底踩在积水中，发出吧唧的声响。
“姜姑娘在这季府住了三年，闭着眼都能摸回院子。怎么，怕那安胎药里有毒，想找个替死鬼？”
姜晚晴垂下眼帘，掩去眸中的冷意。
她知道，赵嬷嬷不是在试探，而是在索价。
这位曾经的宫中掌事宫女，早已将手中的权力当成了买卖的筹码。
“嬷嬷说笑了。”
姜晚晴从袖中取出一只锦囊，双手递上前。
锦囊沉甸甸的，里面装的是她从娘家带来的最后一点陪嫁——一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。
这是她唯一的退路，也是换取生机的门票。
赵嬷嬷瞥了一眼那只锦囊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但她并未立刻伸手。
而是用枯瘦的手指敲打着灯笼柄，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。
“东西不错。”
她慢悠悠地说道，“可惜，有些话，不是钱能买到的。”
姜晚晴心中一紧。
“那嬷嬷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记住一件事。”
赵嬷嬷突然压低声音，凑近姜晚晴耳边。
一股浓烈的劣质胭脂味扑面而来，令人作呕。
“那半块碎玉，不是你能碰的东西。”
“它属于那个女人。”
姜晚晴瞳孔微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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