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季府内院已是一片肃杀。
秋雨过后的寒意顺着窗棂缝隙钻进来，像细针一样扎在皮肤上。姜晚晴坐在妆台前，面前是一盏如豆的油灯。火光摇曳，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，贴在斑驳的墙壁上，宛如鬼魅。
她屏住呼吸，指尖捏着那半块碎玉，缓缓凑近灯火。
碎玉只有拇指大小，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被什么利器硬生生掰断的。玉质并非极品羊脂，而是一种泛着青灰的杂色，但在灯光的穿透下，内部竟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幽光。
这不是普通的佩饰。
姜晚晴的心跳随着火苗的跳动而加速。她取出一枚银针，小心翼翼地刮去玉面上附着的陈年积垢。随着污垢脱落，一道极浅的刻痕显露出来。
那是铭文。
字迹极小，且因为年代久远，笔画已经模糊不清。姜晚晴不得不将眼睛贴近灯焰，瞳孔因强光刺激而微微收缩，才能勉强辨认出那几个古篆字的轮廓。
“慎……”
第一个字是个“慎”字。
姜晚晴眉头微蹙。在皇家或贵族家眷的私印中，“慎”字并不常见，除非是特定的封号，或者是某种警示、自省之意。
她转动碎玉，试图寻找第二个字。
然而，就在她全神贯注之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。
“砰！”
房门被猛地推开，一股冷风裹挟着潮湿的雨气扑面而来，吹得油灯剧烈晃动，险些熄灭。
赵嬷嬷站在门口，一身黑衣，面色阴沉如水。她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婆子，手里提着灯笼，昏黄的光线瞬间填满了狭小的闺房。
“大小姐好兴致。”赵嬷嬷的声音尖利，像是金属摩擦玻璃，“这大半夜的，不歇息，点着灯做什么？莫不是在看什么不该看的禁书？”
姜晚晴浑身一僵，手中的动作停滞在半空。
那一瞬间，恐惧如同冰水浇头，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知道，赵嬷嬷是来搜查的。昨夜库房之行虽未露馅，但季夫人多疑，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丝异动。
“嬷嬷说笑了。”姜晚晴迅速放下手中的碎玉，将其滑入袖口的夹层中，同时顺手拿起一本《女诫》，翻到其中一页，假装正在研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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