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如注，敲打在窗棂上，声声催命。
姜晚晴屏住呼吸，指尖死死扣住袖中的碎玉。那半块玉石冰凉刺骨，裂纹处硌得腕间生疼，却让她混沌的头脑逐渐清醒。
季夫人那句“不许踏出房门半步”，看似是禁足，实则是将她困在笼中待宰。
若想破局，唯有向外求索。
偏厅之外，是一条通往后巷废弃库房的暗道。那是她母亲生前曾带她走过的路，也是季府最容易被忽视的死角。
赵嬷嬷虽精明，但今夜暴雨倾盆，雷声掩盖了脚步声，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姜晚晴换上一身深灰色的粗布衣裳，将长发高高束起，遮住了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。她推开后窗，纵身跃入漆黑的雨幕之中。
雨水瞬间打湿了衣衫，寒意透骨。
她贴着墙根疾行，避开巡夜的婆子，心中默念着母亲的低语：“晴儿，若有一日你陷入绝境，去库房找‘旧梦’。”
“旧梦”是什么？
姜晚晴不知，但她知道，那里藏着关于碎玉、关于母亲死亡的真相。
废弃库房位于季府后院的最深处，常年无人打理，杂草丛生。
铁门锈迹斑斑，锁扣早已腐朽。姜晚晴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铁丝，这是她早年为了自保，向一位落魄匠人学来的开锁技巧。
手指微颤，铁丝插入锁孔，轻轻拨动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，在雷雨声中几乎不可闻，却在姜晚晴耳中如惊雷般清晰。
门开了。
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，夹杂着灰尘和朽木的气息。
姜晚晴点燃了一盏防风灯笼，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摇曳，照亮了堆积如山的杂物。
这里存放的是季府几十年前的旧物，大多已被遗忘，甚至被主人刻意掩埋。
她迅速扫视四周，目光锁定在角落一个积满灰尘的铁盒上。
盒子不大，约莫两掌宽，表面刻着繁复的云纹，虽然斑驳，仍能看出昔日的精致。
这正是母亲口中提到的“旧匣”。
姜晚晴蹲下身，伸手拂去盒盖上的尘土。
指尖触碰到金属表面的刹那，一股莫名的战栗顺着脊背爬升。
这感觉……似曾相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用力掀开盒盖。
没有预想中的账本或信件。
盒子里空空如也，只躺着一张泛黄的纸片。
姜晚晴心头一紧，拿起纸片凑近灯下。
那是一幅画像的一角。
画面模糊不清，只能看见一只纤细的手，握着一枚玉佩的残片。
而那玉佩的纹路，竟与姜晚晴袖中的碎玉有着惊人的相似！
裂纹走向一致，色泽温润如玉。
难道，这半块碎玉，原本就是这幅画中人手中的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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