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衣室的门在身后合上,隔绝了最后一点属于“夏家弃女”的温存。
走廊里的冷气开得很足,却压不住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夏知微贴着墙根移动,白色的婚纱裙摆拖在地毯上,像是一团正在缓慢扩散的血迹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断簪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簪尖的那抹暗红血迹,此刻正透过布料,灼烧着她的掌心。
那不是她的血。
原主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剧烈翻涌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那是三年前,夏家破产当晚,那个被推下楼梯的保姆临死前,死死攥住唐宴裤脚时留下的痕迹。
唐宴害怕的不是鬼魂。
他害怕的是证据。
前方就是宴会厅后台的宾客通道入口。陈管家站在那里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。他面前架设着一台金属探测仪,两侧站着两名黑衣保镖。林婉派来的眼线,就站在陈管家身侧三步远的地方,目光如毒蛇般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。
夏知微深吸一口气,胸口的黑色裂痕再次蔓延了一寸。
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爬升,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游走。但她不能停。
正午十二点。
这是倒计时结束的时刻。也是她肉体崩解、灵魂消散的时刻。
她调整呼吸,让脸上的表情恢复到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然后,她迈步向前。
“站住。”
陈管家的声音机械而冰冷,“请出示请柬,并接受安检。”
林婉的眼线立刻凑上前,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夏知微:“哟,这不是夏小姐吗?怎么,想混进宾客席看热闹?这可是唐家的大喜日子,不是让你来撒野的地方。”
夏知微没有看她,只是将那张烫金的请柬递了过去。
纸张很薄,却重如千钧。
陈管家接过请柬,目光在名字上停留了一秒,随即点头:“请通过。”
夏知微走向金属探测仪。
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仪器感应区的瞬间,她集中精神,调动体内残存的灵魂力量。
嗡——
一声极轻微的电流声响起。
那是灵魂裂痕产生的微弱干扰。对于普通人来说,这几乎不可察觉;但对于这台老旧且灵敏度调得过高的安检仪来说,足够了。
指示灯闪烁了一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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