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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: 镜中裂痕

夏知微穿越成被陷害的弃女,为在正午前揭露唐宴阴谋并取消婚礼,她通过触碰断簪获取伪造证据线索。面对林婉羞辱与唐宴伪善,她冷静应对,虽身体因使用能力受损且发现神秘血迹,但已锁定关键线索,复仇正式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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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膜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,紧接着是心脏位置传来的剧烈绞痛,仿佛有一块冰正在融化并腐蚀血肉。

夏知微猛地睁开眼,指尖死死扣住天鹅绒椅背,指节泛白。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如纸,胸口处,一道细若游丝的黑线正随着呼吸微微颤动,像是一道刚被划开的伤口,又像是某种古老诅咒的开端。

【叮——任务世界载入完成。】

【当前身份:夏家弃女,唐宴未婚妻。】

【主线任务:在正午十二点前,让唐宴当众承认当年陷害夏家的真相,并取消婚礼。】

【失败惩罚:原主怨魂彻底暴走,宿主肉体与灵魂一同崩解死亡。】

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炸响,夏知微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将翻涌的血气压回喉咙。她不是来谈恋爱的,她是来索命的。

更衣室奢华得令人作呕。巨大的落地镜映出满屋子的羞辱——那些被称为“喜服”的衣物,针脚里藏着细密的倒刺,稍一触碰便会勾破皮肤。这是林婉的手笔,也是唐家给她的下马威。

夏知微走到梳妆台前,目光扫过那些瓶瓶罐罐。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在角落那根不起眼的木簪上。那是原主唯一留下的、能防身的东西。

“咳……”

胸口那股撕裂感再次加剧,黑线似乎扩大了一毫米,蔓延至锁骨下方。皮肤下的寒意与血液沸腾的灼热交织,灵魂深处传来尖锐的刺痛,仿佛在警告她:每使用一次记忆碎片,裂痕就会加深一分。

她必须快。

夏知微伸手握住发簪的瞬间,一段破碎的记忆强行涌入脑海。画面中,暴雨夜的办公室,唐宴站在窗前,手里捏着一份染血的合同,眼神冷漠地看着楼下被保安推搡的父亲。

【线索获取:伪造证据原件,藏于唐宴贴身口袋。】

【进度条更新:0% -> 5%】

就在这一秒,更衣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
林婉穿着一身精致的粉色礼服,身后跟着两个满脸横肉的伴娘。她手里把玩着一只香槟杯,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
“哟,姐姐还没死心呢?”林婉走近,目光扫过夏知微手中的木簪,嗤笑一声,“这年头,谁还用这种廉价的木头?配不上你现在的‘身份’。”

夏知微没有回头,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:“滚出去。”

语气平静,像是在宣读判决书。

林婉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她上前一步,伸手去夺夏知微手中的发簪: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夏大小姐?现在你只是个被退婚还赖着不走的疯子。这根簪子,我收下了。”

手指触碰到发簪的瞬间,夏知微眼底闪过一丝寒光。

她没有反抗,反而顺势松开了手。

“啪。”

发簪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格外清晰。林婉拿着断成两截的木簪,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,随手将其扔在地上,用高跟鞋碾了碾:“看,连这种东西都碎了。就像你的命一样,脆得很。”

夏知微垂眸看着地上的碎屑,胸口的黑线骤然亮起,黑色的纹路顺着领口迅速蔓延,隐隐透出皮肉之外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透明感。

痛。

钻心的痛。

但她笑了。笑得极冷,极讽刺。

“林婉,”夏知微转过身,直视着她的眼睛,声音平稳得可怕,“你踩碎的,不是发簪,是你自己的退路。”

林婉眉头一皱,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:“你说什么疯话?”

“我说,”夏知微抬起手,轻轻抚摸着胸口那道几乎要裂开肌肤的黑痕,尽管疼得冷汗直流,她的表情却依旧完美无瑕,“有些东西,断了就接不上了。比如信任,比如……命。”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沉稳,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陈管家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地看着屋内的一切:“少爷到了,请两位准备入场。”

唐宴来了。

夏知微的心脏狂跳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兴奋。

她透过镜子,看到唐宴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脸上挂着温和而疏离的微笑。那是他最擅长的面具,温柔刀,字字诛心。

但夏知微知道,在那层完美的伪装下,藏着怎样的恐惧。

原主的记忆里,唐宴每晚都做噩梦,梦见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。他害怕鬼魂,更害怕真相大白。

“夏小姐,林小姐。”唐宴走进更衣室,目光先是在林婉身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落在夏知微身上。他的眼神深邃,看不出情绪,“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
夏知微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

“唐宴,”她轻声唤道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你还记得三年前,你说过永远不会让我输吗?”

唐宴的眼神微微波动,随即恢复平静:“知微,别闹了。今天是我们的婚礼,不要说这些扫兴的话。”

“扫兴?”夏知微冷笑一声,胸口的黑线随着情绪的波动又扩张了一圈,黑色的纹路已经爬上了她的脖颈,像是一条蜿蜒的毒蛇,“对于死人来说,活着才是扫兴吧。”

唐宴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瞬,但他很快掩饰过去,伸手想要扶住夏知微的肩膀:“你太累了,先去休息室躺一会儿,我会处理好一切。”

他的手很温暖,但夏知微感觉到的只有冰冷。

她侧身避开,动作优雅而决绝:“不必了。今天,我要站着走完这条路。”

唐宴收回手,眼神变得幽深。他看着夏知微苍白的脸和隐约可见的黑色纹路,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。

“你看起来不太好。”他低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,更多的却是审视,“如果你不舒服,我可以推迟仪式。”

“不用。”夏知微整理了一下衣领,遮住了那道狰狞的裂痕,“正好,我也想看看,这场戏能演到什么时候。”

她拿起桌上的头纱,轻轻披在头上。白色的薄纱遮住了她半张脸,也遮住了她眼中即将爆发的复仇之火。

林婉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安。她突然觉得,今天的夏知微,有些不一样了。

那种从容,那种笃定,让她这个精心策划者感到了一丝慌乱。

“走吧。”唐宴伸出手,示意两人跟上。

夏知微最后看了一眼梳妆台。

那里,躺着那根被折断的发簪。

而在发簪断裂的尖端,沾着一抹暗红色的血迹。

那不是她的血。

夏知微瞳孔微缩。

那血迹的颜色,深沉而陈旧,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。不属于她,也不属于林婉。

它属于另一个人。

一个在这间更衣室里,曾经死去的人。

或者,一个本该死去,却至今未归的人。

夏知微弯腰,捡起那根发簪。指尖触碰到血迹的瞬间,脑海中再次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——一只苍白的手,紧紧攥着这份证据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染红了地毯的一角。

她握紧发簪,转身走向门口。

胸口的裂痕隐隐作痛,仿佛在提醒她,倒计时已经开始。

正午十二点的钟声,还在远处回荡。

而她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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