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而冰冷的光,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。
夏知微站在香槟塔前,指尖掐进掌心,试图用疼痛压住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。
手臂上的黑色纹路已经不再蠕动,而是凝固成一种死寂的灰败色。
但代价并未停止。
那股灼烧感顺着血管逆流而上,爬上了她的脖颈。
她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肌肉在痉挛,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,正在一点点勒紧她的声带。
“夏小姐,请。”
陈管家侧身让路,声音机械得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。
他的目光刻意避开了夏知微的脸,却在那一瞬间,极快地扫过了她身后阴影处的两名黑衣保镖。
那是唐母派来的“清理者”。
陈管家的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,以及深埋其底的、对即将发生的暴力的恐惧。
他记得三年前那个雨夜,也是这样沉默地清理现场。
只是这一次,血的主人换成了他自己可能再也无法掌控的局面。
夏知微没有看他,径直走向舞台中央。
唐宴和林婉就在那里。
唐宴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正温柔地注视着身边的林婉。
他的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,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。
而林婉,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伴娘礼服,笑得眉眼弯弯,眼中满是胜利者的傲慢。
“知微,你来了。”
唐宴的声音温和醇厚,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。
“听说你身体不太舒服?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?”
他在施舍怜悯。
也是在向在场的所有宾客宣告:夏知微是个精神不稳定的疯子,需要被照顾,更需要被隔离。
夏知微停下脚步。
她抬起头,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有脖颈处那道若隐若现的黑纹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我很好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因为用力过猛,嗓音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玻璃。
唐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注意到了那沙哑的音色。
那是灵魂撕裂的前兆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,伸手揽住林婉的肩膀,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
“既然来了,那就一起敬酒吧。”
他说,“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,我希望所有‘重要’的人都在场。”
这句话意味深长。
重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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