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闷雷砸在玻璃窗上,沉闷得像是一记重锤敲在胸腔。
任浅站在原地,掌心被假玉佩锋利的碎片刺破,温热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,在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深处疯狂报警:【警告!信任度归零倒计时:09分59秒。若未在时限内完成‘破碎仪式’变体——承认错误并寻求原谅,宿主将被抹杀。】
她不能停。
哪怕贺庭渊已经看穿了这一切。
哪怕他手里把玩的那枚假玉佩,正像一面镜子,照出她所有拙劣的模仿。
“演得真好。”
贺庭渊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。
他并没有因为她的自残而惊慌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无声无息,却像踩在任浅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目光从她颤抖的肩膀,移向她掌心的伤口,最后落在那枚被他拇指摩挲得发亮的假玉佩上。
“林婉摔碎玉佩时,手是稳的。”
贺庭渊淡淡地说,语气里没有责备,只有审视。
“因为她绝望。而你……”
他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嘲讽。
“你在计算。我在想,这一滴眼泪,到底该什么时候掉才最符合你设定的‘深情’人设。”
任浅的心猛地一沉。
被识破了。
而且是被彻底地、赤裸裸地揭穿。
如果现在退缩,或者表现出丝毫的犹豫,系统就会执行抹杀。
但如果是正常的认错求饶,贺庭渊这种生性多疑的人,只会觉得她是欲擒故纵,更加厌恶。
她需要一场更逼真的崩溃。
一场连贺庭渊都无法用理性去解构的、源于灵魂深处的自我毁灭。
任浅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前的潮湿和血腥味。
她抬起头,眼眶通红,泪水终于决堤。
但这泪水不是流出来的,而是涌出来的。
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声音哽咽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血沫。
“我是演的。从头到尾,都是演的。”
贺庭渊的眼神微动,手中的假玉佩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不爱林婉,也不爱你给我的任何角色。我只想要钱,想要自由,想要摆脱这该死的替身命运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猛地将手中剩下的假玉佩碎片攥紧。
尖锐的边缘再次割破皮肉,鲜血染红了整只手掌。
痛楚真实而剧烈,刺激着她的神经末梢。
“可是……”
任浅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凄厉而破碎,眼角还挂着泪珠,嘴角却向上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“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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