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,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湿毛巾,死死捂在任浅的口鼻上。
窗外的天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铅灰,台风登陆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鼓胀。
任浅站在书房中央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温热的仿制玉佩。
那是系统给她的道具,塑料感被做得极逼真,甚至模仿了玉石特有的凉意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掌心全是冷汗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倒计时:【距离“破碎仪式”完成时限还有 45 分钟。若失败,抹杀程序启动。】
她深吸一口气,调整面部肌肉。
嘴角下垂十五度,眼睑微红,泪腺分泌量控制在临界点——既不能太干涩显得虚假,也不能太汹涌显得失控。
她在等贺庭渊入场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,她在等那个早已预料到的陷阱。
书房的门被推开时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贺庭渊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,袖口扣得一丝不苟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。
那双眼睛冷淡如冰,扫过任浅苍白的脸,最后落在她手中的假玉佩上。
“老陈说,你在这里站了一个小时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缓慢,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
任浅心头一紧,面上却维持着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。
“我在……等您。”
她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刻意的颤抖,尾音微微发颤。
贺庭渊冷笑一声,将雪茄扔进旁边的烟灰缸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,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枚温润剔透的羊脂白玉佩。
真正的定情信物。
“既然等了这么久,”贺庭渊走到书桌前,将那枚真玉佩轻轻放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笃”响,“那就看看,你能演到什么程度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假玉佩,又指了指真玉佩。
“用这个,换那个。”
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赤裸裸的恶意和试探。
“摔碎它。然后告诉我,为什么林婉生前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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