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闷雷砸在玻璃窗上,震得书架上的精装书微微颤抖。
任浅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温热的仿制玉佩,指节泛白。
窗外是倾盆欲下的暴雨,空气湿度极高,闷热得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湿毛巾,死死捂住口鼻。
贺庭渊蹲在地上,指尖捏起一片透明的塑料碎片。
他在灯光下仔细端详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失望。
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足。
“任浅,”他轻声说道,语气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,“你以为,我会把真的东西,放在这里让你摔吗?”
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,刺破了任浅最后一层伪装。
她僵在原地,血液在这一瞬间冻结。
系统倒计时的红色数字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:【剩余时间:04:59】。
如果现在崩溃,抹杀程序将立即启动。
如果继续演,贺庭渊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。
老陈站在阴影里,沉默得像一尊雕像,只有袖口隐约露出的怀表指针在跳动。
那是记录者,也是见证者。
任浅深吸一口气,肺部因为过度换气而隐隐作痛。
她不能退。
退一步,就是万劫不复。
她必须在这枚假玉佩的废墟上,重建一座名为“爱”的谎言大厦。
“你……”
任浅的声音开始发抖,不是装的,是真的恐惧带来的生理反应。
她看着贺庭渊手中那片廉价的塑料,突然笑了一声。
笑声干涩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“贺庭渊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?”
她一步步走向他,高跟鞋踩在碎裂的瓷片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每走一步,脚下的刺痛都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。
她在赌。
赌贺庭渊的多疑,赌他对林婉之死的执念,更赌他自己内心的空虚。
贺庭渊没有动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靠近。
他的眼神像冰窖里的刀,随时准备割开她的喉咙。
“林婉摔碎它的时候,是因为绝望。”
任浅在他面前停下,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,混合着即将落雨的泥土腥气。
“而我摔碎它,是因为恨。”
她抬起头,眼眶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“我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蠢,竟然以为你能爱我。”
这句话很轻,却像炸弹一样在书房里炸开。
贺庭渊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。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哦?那你现在是在后悔,还是在演戏?”
他手中的假玉佩碎片被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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