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闷雷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的巨兽,正焦躁地撞击着玻璃。
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高到让人窒息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湿透的棉絮。
任浅站在书房中央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温热的仿制玉佩。
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,掌心渗出的冷汗让玉佩表面滑腻不堪。
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在视网膜上跳动:【距离台风登陆还有40分钟。距离‘破碎仪式’截止时间还有35分钟。】
【警告:信任度20%。若不在时限内完成‘心碎’表演,抹杀程序启动。】
她必须在今晚,在贺庭渊回国前的最后窗口期,演完这场戏。
不是模仿林婉摔碎假玉佩。
而是要让他相信,她是真的痛彻心扉,真的爱他入骨,真的因为失去了“联系”而崩溃。
只有这样,才能掩盖她之前那个致命的破绽——那个“藏”字。
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书房里却如同惊雷。
贺庭渊推门而入。
深灰色的西装剪裁考究,肩头沾着几点未干的雨泥,那是从别墅外带进来的潮湿气息。
他的眼神冷淡如冰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,目光落在任浅手中的玉佩上。
“还没扔?”
他的声音低沉缓慢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审视。
任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她在等一个时机,一个能让他卸下防备、主动交出那枚真玉佩的时机。
但她不能急。
一旦表现出急切,就是心虚。
任浅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涩。
她抬起头,眼眶瞬间红了一圈。
这不是演技,是生理反应。
长期的精神高压和恐惧正在侵蚀她的神经末梢,让她随时可能失控。
“我……我舍不得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细软,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,像是风中的烛火。
贺庭渊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那种目光像是在解剖一只标本,试图从她的皮囊下找出灵魂的真相。
任浅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想起林婉日记里的那句话:*玉石冰凉,会冻伤皮肤。*
如果现在把玉佩交出去,或者摔碎它,贺庭渊只会觉得她在演戏。
他需要的是更真实的东西。
更残忍的东西。
任浅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凄厉而绝望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她猛地举起手中的假玉佩,却不是要摔向地面。
而是狠狠地砸向自己的额头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假玉佩撞在额头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碎片飞溅,划破了她的皮肤,鲜血顺着眉骨流下,滴落在深色的地毯上,触目惊心。
贺庭渊瞳孔骤缩。
他没想到她会自残。
这超出了他的预料,也超出了他对“替身”的认知。
任浅捂着额头,身体摇摇欲坠,眼泪终于决堤而出。
那些泪水是真的。
是因为剧痛,是因为恐惧,更是因为对自己这种卑微命运的愤怒。
“我不配拥有它……”
她哽咽着,声音破碎不堪,“我不配拥有婉婉留下的任何东西……我只是个赝品……我是个肮脏的赝品……”
她跪倒在地,双手抓着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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