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裹住半山别墅的每一寸空气。
下午三点,客厅里的冷气开得很足,却压不住任浅指尖渗出的冷汗。
她跪在波斯地毯上,膝盖因为长时间的僵硬而隐隐作痛,脸颊上的伤口还在火辣辣地跳动着。那是刚才摔碎玉佩时,飞溅的瓷片划过的痕迹。
贺庭渊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她。
深灰色的西装剪裁考究,肩线挺括,但他袖口沾着的几点泥水渍,却显得狼狈而真实——那是他提前回国,冒雨从机场赶回来的证据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打火机。
“咔哒。”
火苗窜起,照亮了他冷硬的下颌线。
他在点烟,但并没有点燃,只是看着那簇火苗在指间跳动,像是在审视某种即将熄灭的东西。
“老陈说,你刚才在书房哭得很惨。”贺庭渊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,“连我都差点信了。”
任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系统倒计时在她脑海中疯狂闪烁:【剩余时间:4小时12分。若未在当晚完成‘情感共鸣’任务,抹杀程序启动。】
她必须拿到那枚真正的定情玉佩。
那是林婉生前最珍视的物品,也是贺庭渊心中唯一的白月光印记。只有拥有它,才能证明自己是“唯一懂他的人”,从而彻底洗清“替身演员”的嫌疑。
“我没有哭给任何人看。”任浅抬起头,声音轻颤,眼眶迅速蓄满泪水,这是她计算过泪腺分泌量的结果,三秒内必红,“我只是……害怕。”
“害怕什么?”贺庭渊转过身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,“怕我生气?还是怕失去这个家?”
他一步步走近,皮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任浅的心跳节奏上。
他在等破绽。
任浅知道,此刻的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忍着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,从裙摆内侧摸出一个丝绒盒子。
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道具。
盒子里躺着一枚残缺的玉佩碎片,边缘粗糙,显然是从完整玉佩上断裂下来的。
“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的。”任浅打开盒子,双手捧着那枚碎片,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,“婉婉走的那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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