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。
窗外的天色暗得诡异,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仿佛随时会砸碎半山的别墅。
任浅站在落地窗前,背脊挺得笔直,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双紧握的手里,指甲已经深深嵌入掌心。
那块仿制的玉佩温润、光滑,没有任何瑕疵。
就像她此刻伪装出的完美深情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回荡:【距离台风登陆还有三小时。任务目标:完成‘破碎仪式’。失败惩罚:抹杀。】
她深吸一口气,肺部因为过度换气而隐隐作痛。
这不是表演,这是求生。
贺庭渊喜欢脆弱的美人,更喜欢破碎的真相。
刚才他在门口说“我很期待”时,袖口沾上了一滴从窗缝渗进来的雨水。
那滴水珠顺着他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滑落,最终消失不见。
就像他眼底那些未曾言明的情绪,晦涩难测。
任浅抬起手,将仿制玉佩贴在胸口。
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,刺激着皮肤下的神经。
她开始调整呼吸,让肩膀微微颤抖,频率控制在每分钟十二次——那是林婉生前焦虑时的典型体征。
第一步,铺垫情绪。
窗外传来第一声闷雷。
轰隆——
玻璃窗剧烈震动,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。
任浅闭上眼,眼角适时地挤出一滴泪水。
眼泪划过脸颊,留下湿润的痕迹。
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被一点点剥离,抽离出这具正在痛苦尖叫的躯壳。
这就是代价。
每演一分,真实的自我就模糊一分。
但她不能停。
第二步,引入冲突。
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老陈推门而入,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,神色恭敬而疏离。
“小姐,老爷吩咐准备晚餐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任浅苍白的脸,又落在那块玉佩上。
作为眼线,他见过太多次任浅的崩溃。
每一次都恰到好处,每一次都令人心惊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今晚不同。
今晚没有退路。
任浅睁开眼,瞳孔中倒映着老陈冷漠的脸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攥着玉佩,指节泛白。
老陈皱了皱眉,似乎察觉到了异样。
“小姐?”
他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就是现在。
第三步,打破平衡。
任浅猛地抬头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。
“别过来!”
她的声音撕裂了雨夜的宁静,带着哭腔和绝望。
老陈吓了一跳,手中的托盘晃动了一下,几块苹果滚落在地毯上。
“小姐,您怎么了?”
他想要靠近查看,却被任浅眼中的疯狂震慑住。
任浅一步步后退,直到背部抵上冰冷的玻璃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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