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展厅的空调开得很足，但关砚的指尖却渗出一层薄汗。
他并没有看秦绍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，也没有理会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块刚刚从玻璃渣中滚落出来的帝王绿原石上。
强酸腐蚀掉表面的伪装后，原本浑浊的绿色确实变得通透起来。
但那并不是因为石头本身发生了什么变化。
而是因为那层特制的防弹玻璃罩内侧，涂有一层遇热变色的光敏涂层。
刚才砸碎玻璃时，关砚的手指在碎裂瞬间用力挤压了石头的某个特定受力点。
那个点，正是秦家为了掩盖内部瑕疵，特意设计的“温控触发机关”。
手指的温度，加上刚才那一击产生的微小震动，让涂层瞬间失效。
于是，藏在石头内部深处的那行气泡文字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灯光下。
这不是玄学，是物理。
关砚抬起左手，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原石的边缘。
他没有用任何工具，只是凭借多年辨玉养成的肌肉记忆，感受着石头内部的密度分布。
“林小姐，”关砚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到了站在对面的林婉耳中，“你手中的旧版图录，为什么偏偏在这一页？”
林婉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：“关先生，别试图转移话题。这些气泡只是天然形成的高压包裹体，也就是行内说的‘棉’。你非要说那是字，不过是牵强附会的迷信。”
她举起手机，屏幕上的直播间人数正在疯狂上涨。
弹幕里充满了嘲讽：
【这年轻人疯了吧？对着石头敲摩斯电码？】
【秦少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专家鉴定的，这石头绝对是废料。】
【关砚是不是想博眼球啊？连这种低级把戏都用上了。】
林婉看着关砚，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，也带着一丝挑衅。
她知道，只要关砚解释不清这行字的来源，他在玉石圈的信誉就会彻底破产。
“解释一下，”林婉提高音量，确保直播间的观众都能听到，“如果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棉絮，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秦父当年处理过的相似瑕疵料，会在图录里留下记录？”
这个问题，像一把尖刀，刺向关砚的软肋。
关砚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，凑近那块原石。
在他的视野里，那些气泡并非杂乱无章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