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预展厅内，空气凝滞得如同凝固的水泥。
关砚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或惊疑、或幸灾乐祸的目光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展台中央那块被特制玻璃罩保护的“砖头石”。
十分钟前，秦绍拿着那份伪造的权威鉴定证书，正唾沫横飞地宣称这块石头是注胶假货，只值几百块废料钱。
那是个陷阱。
一旦秦家以极低价格拍下，再转手高价出货，这笔洗白资金就彻底成了死账，而秦家的信誉也会随着这次“低价捡漏”的操作，在圈子里留下不可磨灭的污点——当然，前提是没人发现里面藏着真正的帝王绿。
关砚知道里面有什么。
他走近展台，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玻璃表面。
透过浑浊的玻璃，他看到了内部那若隐若现的绿色脉络。那不是普通的杂质，那是典型的帝王绿色根分布，且呈现出一种罕见的“活色”状态。
更让他警惕的是，这层玻璃罩并非普通的防护罩，而是双层真空隔热结构，侧面有一个极小的进气阀。
这种结构通常用于保存对湿度和温度极度敏感的生物样本，或者……防止某些挥发性物质逃逸。
“关先生，请自重。”
秦绍站在不远处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出炉的鉴定证书。
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，顺着他精心打理的发际线滑落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，试图用高昂的姿态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“这是拍卖行的财产，未经过正式流程，任何人不得触碰展品。”
秦绍的声音有些发紧，语速比平时快了两分。
“保安，把他请出去。”
两名黑衣保安立刻上前，伸手去拦关砚。
关砚没有躲闪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避开那只伸过来的手，然后抬起右手，握拳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下一秒。
砰！
一声清脆至极的碎裂声，在安静的预展厅内炸开。
关砚一拳砸碎了玻璃罩。
锋利的玻璃碎片四溅开来，划破了离他最近的一名保安的手臂，鲜血瞬间渗出。
现场秩序大乱。
尖叫声、惊呼声响成一片。
秦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展示桌。
那份被他视为救命稻草的鉴定证书，飘落在地，沾上了泥水。
“你疯了！”
秦绍指着关砚，手指颤抖，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这是故意损毁财物！”
关砚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乳胶手套戴上，动作优雅而冷静。
然后，他伸手从破碎的玻璃渣中，托起了那块原石。
石头入手沉重，皮壳粗糙，带着泥土的腥气。
但在关砚的掌心，它仿佛在呼吸。
“陈伯，”关砚转头看向拍卖行老掌柜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嘈杂，“这块石头，我要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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