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展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窗外的暴雨声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外，只剩下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。
关砚站在展台中央，脚下是碎裂的玻璃渣。
那块帝王绿原石裸露着，皮壳粗糙灰暗，像是一块随处可见的河滩石。
但在关砚眼里，它是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陈伯擦着额头的冷汗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金线。
他试图打破这死寂：“关先生，秦少虽然手段卑劣，但拍卖行不能停摆。这块石头……”
“这块石头有问题。”关砚打断他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。
他伸出右手食指，轻轻抵在原石的表皮上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、坚硬，带着一种诡异的阻尼感。
这不是天然玉石该有的温度。
“陈掌柜，你闻到了吗？”
关砚没有看陈伯，而是侧过头，鼻尖微微抽动。
一股极淡的、混合着福尔马林和廉价松香的味道，从原石的裂隙中渗出。
那是为了掩盖内部注胶痕迹而使用的工业粘合剂气味。
秦家为了吞下这块真货，不仅伪造了证书，还用了最拙劣的手段处理原石表面。
他们以为只要皮壳够厚，就能遮住里面的翡翠。
却忘了，真正的帝王绿，呼吸都是绿的。
“不可能！”秦绍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脸色惨白如纸，“这是老坑场口出来的料子！怎么可能会有化学残留！”
“老坑场口不出这种‘砖头’。”
关砚收回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微型强光手电。
他没有打开开关，只是用手电筒的金属尾部，轻轻敲击了一下原石的侧面。
笃。
一声短促、清脆的回音。
紧接着，他又敲了另一处。
笃笃。
两声回音的频率截然不同。
第一声实心，第二声空洞。
这种声学差异，只有内部分层结构才会产生。
如果是天然的整块翡翠，无论怎么敲击，回音都会呈现出均匀的共振频率。
但这块石头，内部有一层人工填充的空腔。
用来藏匿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围观的几个藏家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们不懂古法辨玉，但他们听得懂声音里的谎言。
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圈子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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