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像无数只拳头在叩门。
预展厅内的灯光突然熄灭。
不是跳闸。是陈伯按下了紧急安保协议的红色按钮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所有视线,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惨白微光,勉强勾勒出展台模糊的轮廓。
“封锁出口!谁也不许走!”陈伯的声音在黑暗中嘶哑地响起,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,“保安,进去!把那块石头和那个玉佩拿回来!”
脚步声杂乱地逼近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回响。
关砚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口袋里的半块玉佩上。
玉佩还在震动。
那种震动不再是刚才的剧烈颤抖,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其细微、却极具规律的律动。就像心跳,又像某种精密仪器的指针在寻找刻度。
秦绍在左边,呼吸粗重,冷汗顺着额角滴落。
保安的人影在右侧逼近,手电筒的光束胡乱扫射,试图锁定目标。
关砚闭上了眼睛。
既然看不见,那就用耳朵听,用指尖感受。
他记得这块帝王绿原石的密度,记得它皮壳下那层特制玻璃罩的厚度,更记得母亲留下的那句口诀:“玉鸣则灵,石动则真。”
现在,原石在响。
不是声音,是频率。
关砚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对着虚空中的某一点,轻轻叩击了一下。
笃。
这一声极轻,但在死寂的黑暗中,清晰得如同惊雷。
紧接着,第二下。
笃笃。
第三下。
笃笃笃。
他在模仿摩斯电码的节奏,也在模仿刚才那块怀表的滴答声。
随着他的敲击,口袋里的玉佩震动频率骤然加快。
与此同时,展台上那块被玻璃罩保护的“砖头”,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那声音不像是石头发出的,更像是某种乐器被拨动了琴弦。
嗡——
这声低鸣穿透了空气,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生疼。
冲在最前面的两名保安猛地停住了脚步。
他们惊恐地发现,自己手中的强光手电光束,竟然无法聚焦在那块原石上。
因为原石表面,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。
原本覆盖在表面的灰尘和伪装涂层,随着那低频共振,开始微微颤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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