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戒线拉起的瞬间,空气凝固了。
陈伯站在大理石台阶上,手里捏着对讲机,指节泛白。他看向关砚的眼神里,最后一丝犹豫也被恐惧取代。
“关先生,”陈伯的声音有些发颤,试图用身份压人,“这是证物。警方尚未介入鉴定程序,您不能随意触碰。”
周围剩下的藏家们像被掐住脖子的鸡,噤若寒蝉。
秦绍被两名特警按在地上,脸颊贴着冰冷的大理石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他死死盯着关砚,眼神怨毒如蛇。
那块从秦绍口袋里掉落的半块玉佩,正静静躺在两人身侧的积水旁。
雨水顺着破碎的玻璃窗渗进来,打湿了玉佩边缘。
关砚没有看陈伯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那块玉佩上。
材质是和田籽料,油润度极高,但表面有一层诡异的暗红色沁色。
那是“血沁”。
在古法辨玉中,血沁不是天然形成的,而是经过特殊手段长期浸泡血液或矿物颜料所致。
通常只出现在出土文物或极度特殊的传承信物上。
这块玉佩上的血沁分布极不均匀,集中在断裂处,像是某种封印。
关砚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碎玻璃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冷硬,不容置疑。
陈伯脸色一变,刚想喝止,却被林婉拦住了。
林婉靠在柱子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烟斗,淡淡道:“陈伯,证据就在眼前。如果真是赃物,关砚碰一下又不会少块肉。如果是真的……你担待得起吗?”
陈伯张了张嘴,最终没敢再说话。
他知道,风向变了。
刚才那段录音已经泄露,秦家的信誉破产在即。现在谁沾上秦绍,谁就是下一个替罪羊。
警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为首的警官拨开人群,走到关砚面前,伸出手:“这位先生,请退后。我们需要封存所有相关物品。”
关砚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警官伸出的手,又看了看地上的玉佩。
时间不多了。
一旦进入警方的证物袋,再想拿出来验证,恐怕要等到开庭那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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