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展厅外的走廊，灯光惨白。
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把小锤子敲打着神经。
关砚没有回头。
他站在原地，指尖还残留着玻璃碎裂时的刺痛感。
那股血腥味很淡，混在潮湿的空气里，几乎闻不到。
但他知道，秦绍已经慌了。
“保安！把这个人给我抓起来！”
秦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尖锐，急促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鉴定证书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张纸在他手中剧烈抖动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。
陈伯快步走了过来。
老掌柜的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圆滑笑容，但额角的青筋却在突突直跳。
他挡在关砚和秦绍之间，像个缓冲带。
“秦少，稍安勿躁。”
陈伯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关先生也是出于对玉石的敬畏，这才……”
“敬畏？”
秦绍冷笑一声，打断了他。
他猛地甩开陈伯的手，指着关砚的鼻子。
“他破坏公物，涉嫌敲诈勒索！我要报警！让警察来查他！”
这句话，掷地有声。
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几个围观的藏家往后退了一步。
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轻蔑，而是警惕，甚至是一丝厌恶。
在这个圈子里，动手就是底线。
不管你说得再有道理，只要破了规矩，你就输了。
关砚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看着秦绍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“报警？”
关砚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语气平淡，没有起伏。
“可以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录音界面。
红色的录制时间，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动。
“秦少刚才说，找人做局，低价吃进，高价洗白。”
“这段录音，足够让你进去待几年。”
秦绍的脸色，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，张大了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没想到，关砚早就留了一手。
更没想到，这双手，不仅会辨玉，还会取证。
林婉站在一旁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靠在墙边，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。
火苗忽明忽暗，映着她冷峻的眼眸。
“秦少，”她开口了，声音清冷，“你父亲生前最讲究体面。”
“如今为了这块石头，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不要了？”
秦绍浑身一震。
他看向林婉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。
那是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。
林婉代表的，不只是一个人情。
而是整个沪上收藏圈的舆论风向。
一旦事情闹大，秦家的名声，比这块石头还要值钱。
或者说，更不值钱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？”
秦绍的声音软了下来。
之前的嚣张气焰，此刻荡然无存。
关砚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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