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歇,但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。
秦默没有立刻离开。
在坠落前的那一瞬,他强行扭转了即将崩溃的经脉,借着阵法塌陷产生的气浪,硬生生将自己从青石板的裂缝中“弹”回了半空。
这一招险之又险。
他的后背重重撞在高台的栏杆上,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剧痛如潮水般涌来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因为此刻,整个外门广场的目光,都死死钉在他身上。
关铁衣站在高台之上,手中的戒尺早已不知去向。
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,此刻写满了惊疑不定。
刚才那道猩红的血光,不仅指向了断魂崖,更照出了青云宗维持了三百年秩序的虚伪底色。
“你……”
关铁衣的声音有些颤抖,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那串沉重的钥匙。
金属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,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是规则的化身,是秩序的守门人。
可现在,秩序碎了。
而碎片的持有者,正悬浮在半空,像一只随时会振翅飞走的孤狼。
秦默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掌心。
那里紧紧攥着那块残玉令。
玉佩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,那是前三章里,他在无数个深夜里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痕迹。
也是他在这个吃人的宗门里,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此刻,裂纹已经蔓延到了核心阵纹。
灵力在体内疯狂乱窜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刀片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来,那些围拢过来的守卫弟子就会将他撕成碎片。
“放开他!”
一声娇喝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柳如烟拨开拥挤的人群,快步走上高台边缘。
她那张平日里温婉无害的脸上,此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。
她的目光在秦默和关铁衣之间快速游移,最后定格在那块即将碎裂的玉佩上。
她在赌。
赌这块玉佩里藏着什么秘密。
作为内门长老的私生女,她潜伏在外门三年,收集的所有证据,都与这块令牌有关。
如果秦默死了,或者令牌被毁,她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。
“柳师妹,退后。”
关铁衣冷冷地说道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刻板与严厉。
他抬起右手,指尖凝聚起一团淡蓝色的灵力。
这是外门考核的标准禁制手段——锁灵印。
只要印中,任何修士的灵力都会被暂时封锁,沦为待宰的羔羊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外门管理细则》第四章第十二条,”
关铁衣一字一顿地念道,仿佛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“凡扰乱晨考秩序、私藏违禁法器者,即刻剥夺外门籍贯,逐出山门。”
他每说一个字,周围的守卫弟子就向前逼近一步。
粗糙的皮靴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脚步声。
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。
赵虎挤在最前面,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。
他死死盯着秦默掌心的玉佩,眼中满是贪婪与嫉妒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他也知道,只要拿到那块玉佩,他就能摆脱功法反噬的痛苦,甚至还能借此讨好关铁衣,稳固自己在外门的地位。
“秦默,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赵虎大声喊道,声音洪亮得有些刺耳。
“关执事说得对,你已经是个废人了。留着它,也是浪费资源。”
秦默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头,眼神平静如水。
那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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