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是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捂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口鼻上。
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。
秦默跪在青玉考核台的中央,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块被强行楔入石缝的铁钉。
他的右手掌心,那枚残破不堪的外门弟子信物——“残玉令”,正发出细微却刺耳的碎裂声。
咔嚓。
又一道裂纹蔓延开来。
这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广场上,却如同惊雷。
关铁衣站在高台之上,黑色的劲装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如铁般坚硬的胸肌上。他腰间那串沉重的铜钥匙,此刻不再只是装饰,而是随着某种频率微微颤动。
嗡……
低沉的震动声,顺着石板传导到每个人的脚底。
“秦默。”
关铁衣的声音冷硬如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你是在自毁道基,还是在挑衅宗门规矩?”
秦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,混着雨水滴落在地面上,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他在忍痛。
经脉中的灵力正在疯狂反噬,像无数条毒蛇在血管里撕咬。每一寸肌肤都在痉挛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叶撕裂般的剧痛。
但他必须演得像真的一样。
因为只有这样,关铁衣才会靠近。
只有靠近,才能看清那些隐藏在规则之下的缝隙。
“弟子……”秦默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含着砂砾,“只是想……求一条活路。”
话音未落,他体内的灵力骤然失控。
一股黑气从他的七窍中溢出,那是功法修炼过猛留下的隐患,也是赵虎等人梦寐以求的资源,却是秦默此刻最好的伪装。
他猛地抬起头,双眼赤红,死死盯着手中的残玉令。
令牌上的裂纹已经爬满了核心阵纹,原本温润的玉石表面,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纹路。
那是灵力反噬的痕迹,也是阵法崩坏的征兆。
关铁衣眯起了眼睛。
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,扫过秦默惨白的脸,最后定格在那枚即将彻底碎裂的令牌上。
“哼,装模作样。”
关铁衣冷哼一声,脚下步子迈开,一步步走下高台。
他的靴底踩在湿润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走一步,腰间的钥匙就震动得更剧烈一分。
那种震动,让关铁衣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他不知道这令牌里藏着什么,但他知道,这东西绝非凡品。
尤其是当它碎裂时,发出的不是哀鸣,而是那种来自地底的低频呼唤。
秦默看着关铁衣走近。
三步。
两步。
一步。
当关铁衣站在他面前,阴影笼罩住他的身体时,秦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嘲讽弧度。
就是现在。
他左手猛地按向地面,右手高举残玉令,仿佛要将其捏碎以证清白。
实际上,他的右手食指,正死死扣住令牌背面的一处凸起。
那是师父临终前告诉他的秘密坐标触发点。
但在此之前,他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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